陸霈剛洗完澡冇多久,一頭短髮微有些濕潤,身上縈繞著清淡的沐浴露香氣,瞧著乾淨清爽。
他生得模樣俊秀,眉眼清雋,一雙丹鳳眼,深邃有神,鼻骨高挺,麵板白淨,細看起來,也是個俊美的少年。
這會換下了那身舊衣服,穿上高檔的淺灰色睡衣,倒襯得他像個豪門貴公子,完全冇有一點鄉下來的窮酸感。
反觀鐘意,哭得眼眸紅腫,在床上滾了一下午,烏髮淩亂,額前的劉海兒還翹了起來。
她赤著腳,叉開雙腿坐在地上,裙子縮到了大腿上方,露出兩條白嫩纖細的美腿。
這姿勢很不雅觀,一點豪門小姐的氣質都冇有。
這麼多年來,三樓都是鐘意一個住的,她一時忘了,今天對門住了個討人厭的傢夥,所以坐姿有些放肆。
這會意識到了後,立馬將兩條白嫩的細腿併攏起來。
鐘意扶著身後的牆壁,緩緩站起身來,仰頭看著眼前比她高了一個頭的男孩。
她再次看到了男孩眼裡輕鄙的目光,配上他那副悠哉慵懶的模樣,真是氣得令人想將他按住暴打一頓。
他這是瞧不起她嗎?
他是不是在心裡嘲諷她?
他一個鄉下來的賤種,憑什麼瞧不起她?
鐘意氣極了,按道理,應當是高高在上的她,瞧不起這個鄉巴佬,可,為何反而是她被壓了一道?
心裡氣不過,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男孩麵前,與他怒視相對。
陸霈以為鐘意會說些什麼傷人的惡語,但是冇有。
她瞪了他一會,毫無征兆的,突然張開小嘴,對準那張俊臉,猛地一噴。
“噗”,嘴裡混合著口水的燕窩蓮子羹倏地全噴在男孩臉上了。
噴完以後,鐘意腳底似抹了油一般,溜得飛快。
在陸霈還未反應過來時,她急忙跑回屋裡,“嘭”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你……你……等著……”陸霈臉色鐵青的指著鐘意緊閉的房門,氣得渾身發抖,說這話時有些咬牙切齒。
這鐘家千金怎麼如此冇教養!
陸霈氣急敗壞的抹了把臉,轉身回屋,“嘭”的一聲,將門給甩上了。
他壓抑著心裡的怒火,去浴室再洗了一次澡。
邊沖澡邊將鐘意罵了百八十遍。
鐘意回屋後,把碗裡剩下的燕窩蓮子羹吃完。
填飽肚子後,她洗了個熱水澡,準備睡了個美美的覺。
臨睡前,還能把那姓陸的將了一軍,的確是件令人高興的事。
伴隨著這份好心情,鐘意睡得頗安穩愜意。
次日,八點。
鐘意起床吃早餐。
剛開啟門,便看見對麵的陸霈,他也正好要下樓去。
鐘意瞪他一眼,冷“哼”了一聲,當即便往樓下走。
陸霈這時也爭著往樓下走。
兩人並排走,樓道便顯得有些擁擠,可是誰也不肯讓誰。
鐘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陸霈,冇好氣道:“你乾什麼?我先走的,讓開。”
陸霈不以為然:“我的腳先踏到第一階樓梯的。”
確實,鐘意是先邁開腳的,但因她的腿短些,便讓腿長的陸霈奪了先機。
鐘意看著陸霈隱藏在褲子下修長的腿,氣得牙癢癢,她瞪著他,恨恨道:“你這人真討厭。”
陸霈不甘示弱地回道:“你這人也不討喜。”
正當兩人僵持時,樓下傳來鐘海生的聲音:“陸霈、小意你們倆都醒了嗎?快下來吃早餐。”
在鐘海生麵前陸霈會斂起所有的鋒芒,表現出溫柔和善的一麵。
他抿了抿唇,將伸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鐘意得了去路,率先下了樓去。
陸霈跟在她後麵,也慢慢走下樓去。
兩人到一樓時,都喚了聲,“爸爸,早上好。”
“好,好。”鐘海生麵容和藹,露出幾分歡喜,他笑著道:“快坐下來吃早飯,彆餓著。”
鐘意坐在右邊第一個位置,這是她的固定座位。
陸霈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與鐘意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