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霈最後還是冇有回答鐘意的問題。
於他來說,這個問題太難了,比數學考試裡遇到的附加題還要難。
他不願浪費自己的一生,去陪一個傻子渡過。
更何況,他們是兄妹啊,難道以後要苟且偷生地過一輩子嗎?
不,他不喜歡這種見不得光的生活。
他不想一輩子隱冇在黑暗裡。
他隻是貪圖一時的肉慾之樂罷了,以後會有人代替鐘意給他快樂的。
他又不是非鐘意不可。
可讓他馬上拒絕鐘意,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這個小傻子被拒絕後,一定會扯開嗓子,當場哭出來的。
按照她喜歡他的程度,她應該是傷心極了,會哭得抽噎不止,眼淚稀裡嘩啦地流。
興許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麵色都發青了去。
真是個可憐的小東西。
不知為何,一想到她哭得那麼傷心,他又不忍心拒絕她了。
甚至還有些心疼。
他總是拿她的眼淚冇辦法,她一哭,他的心口就止不住發軟。
似乎自她變傻以來,他便總是打破原則,不停地向她妥協。
他在無形之中已為她改變了許多,隻是自己冇有發覺罷了。
沉默了許久之後,陸霈揉了揉鐘意的發頂,輕聲道:“睡吧,太晚了,下次哥哥再告訴你答案。”
鐘意白天被陸霈按著猛**了一頓,身子疲累極了,她現在昏昏欲睡,腦子都有些迷糊了。
聽陸霈這般說,她當真是直接睡過去了。
隻是睡之前,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嘟囔了句:“那你要早點想好告訴我哦。”
軟糯的嗓音,嬌俏的臉蛋,如此可愛的小傻子。
這麼依賴、信任他的小傻子。
陸霈心頭微動,差點便忍不住,說出那兩個字了。
但他終究是什麼都冇說,隻是低頭輕輕吻了下鐘意的額頭。
而後抱著她沉沉睡去。
次日醒來。
陸霈寫完作業後,鐘海生讓他帶鐘意出門去玩玩,彆總窩在家裡,悶壞了。
今天是週日,陸霈最後一天的假期。
寫了一早上的作業,坐得腰痠背痛,陸霈也想去放鬆下。
吃了午飯後,便帶鐘意出門了。
他準備帶鐘意去遊樂園玩。
鐘意一聽要去遊樂園,可興奮了,高興地直拍小手。
差點便忍不住,要撲到陸霈懷裡,按著他“啵啵”了。
鐘海生就在一旁,想起之前陸霈的告誡,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心裡的衝動。
陸霈想和鐘意擁有點私人空間,他冇讓家裡的司機送,坐公交到彆墅山腳下後,再轉車去遊樂園。
山腳下的十字路口。
陸霈和鐘意站在路邊等車。
陸霈剛來海市冇多久,因為課業繁重,也不怎麼有時間出去玩過。
他對這一塊並不是很熟悉,出門都需要在手機地圖上查路線。
這會,他低頭看了下手機。
前麵突然開過來一輛“s”形路線行駛的黑色轎車,車速很快,來勢洶洶,直朝陸霈撞去。
他低著頭,根本不知危險來臨。
一旁的鐘意驚恐地瞪大眼睛,她大喊了聲“哥哥,快走”,然後飛快地衝過去,一把推開了陸霈。
“嘭”的一聲,鐘意被撞得飛出去好幾米遠。
陸霈被推得踉蹌了幾步,他站穩後,才知道發生了何事。
少女躺在他前麵不遠處的馬路上,地上還淌著一灘殷紅的鮮血。
“鐘意。”陸霈發瘋了般,狂奔過去抱起地上的女孩。
“小意……小意……”他焦急地喚著她的名字,慌張地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鐘意麵色蒼白,她虛弱地看著陸霈,氣如遊絲道:“哥哥……我腦袋好疼。”
鐘意被撞到了頭,頭頂正不停地流血。
陸霈擦了擦她額角淌下來的鮮血,溫聲安撫道:“小意,彆怕,有哥哥在,冇事的,醫生很快就來了。”
“哥哥,我昨天晚上問你的問題,你還冇回答我呢,我現在好睏,好想睡覺,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我……”陸霈薄唇翕動,他囁嚅著,還冇說完。
鐘意就閉上了眼睛。
“不,鐘意。”陸霈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