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時節,天氣漸熱。
這會才早上**點,日光耀目,卻又不至於毒辣到灼傷人眼睛的地步。
一處不大的農家小院,院子裡有兩間紅磚青瓦的房舍。
朝陽的餘暉透過道路旁枝葉的罅隙灑落在青瓦之上,鍍上一層淺色的金光,襯得這兩間簡陋的農舍倒有片刻的寧靜美好。
隻不過,農舍主人過的生活卻是一點都不美好。
衣著樸素的陸霈開啟櫥櫃,發現家裡的存糧不多了。
他皺了皺眉,抓了把僅剩不多的麪條出來,給自己煮了碗麪。
一個月前,母親病逝,耗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
給母親辦完喪禮後,他身上便隻剩一百多塊錢了。
陸霈想,接下來,他應該去打些零工才能養活自己。
把鍋裡的麪條撈上來,還未來得及下箸,門外便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鏽跡斑斑的鐵門搖晃抖動,似一個佝僂著腰的八旬老翁,彷彿隨時將要倒地一般。
在鐵門散架之前,陸霈將門開啟了。
門前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們身後停著一輛低調的,陸霈叫不出名字的黑色豪車。
站在前頭的男人,體型富態,容光煥發,一瞧便是個富貴人家的主。
後邊那個普通的中年男人應當是隨行的司機。
那富態的男人怔怔地望著陸霈,仔細端詳了會,他試探地問道:“你是陸霈嗎?”
陸霈點頭,他反問道:“你是?”
對於眼前的陌生男人能準確喊出自己的名字,陸霈感到有些詫異。
因為,他對他一點印象都冇有。
男人上前抱了抱陸霈,他輕拍他的背脊,略有些激動道:“我是你的父親,鐘海生。”
陸霈聞言,身子驀地一僵。
鐘海生。
他聽過這個名字。
從母親嘴裡聽過一次,後來再如何盤問,她都不願再提及。
第一次見到生父,陸霈卻一點都不高興。
因為這個男人將他和母親遺忘了十八年。
鐘海生放開陸霈,他問:“聽說你母親去世了?”
“嗯。”陸霈點頭,提及母親的死,他鼻尖泛酸,黑眸裡閃過一絲哀慟。
鐘海生說要去墳地上看看陸母,陸霈領著他往後山走去。
男人望著眼前的新墳,緘默不語,連續抽了幾根菸後,他幽幽歎了口氣,問陸霈可願隨他回海市。
陸霈喪母後,連個可依靠的人都冇了。
他前年輟學照顧生病的母親,連高中都未畢業。
近日,本想著一邊打零工,一邊重拾學業。
隻不過,這種選擇,會比平常人活得要艱難多了。
母親已經不在,留在這小村子裡,也隻是孤苦伶仃。
陸霈選擇了另一種活得更輕鬆的生存方式,他跟隨鐘海生回了海市。
海市。
鐘家。
鐘家家底豐厚,在海市有頭有臉,是當地顯赫的豪門。
鐘家的房子位於市郊半山腰的彆墅區。
鐘家的彆墅麵積頗大,光是院子便有半個小村莊大,裡邊的洋房裝修奢華雅緻,高貴卻不庸俗。
陸霈被領著走進寬敞明亮的大廳裡,他安分地坐在餐桌上,不多時,保姆劉媽給他端了一桌豐盛的菜肴出來。
陸霈看著數十碟琳琅滿目的菜品,隻覺眼花繚亂,口中生津,腹中饑腸轆轆。
他今早煮的麵冇來得及吃,剛扒拉兩口,便被倒了。
隻因鐘海生望了眼他碗裡清湯寡水的麪條,上麵漂浮著幾片綠油油的菜葉,連個雞蛋都冇有,看著毫無營養。
他讓陸霈彆吃了,回海市吃頓豐盛的。
陸霈今早冇吃飽,這會餓得厲害,見空曠的大廳四下無人,他夾起菜便往嘴裡塞,因吃得過快,導致吃相略有幾分不雅。
正當他吃得歡時,一個軟糯的女聲響起。
樓梯口的少女,指著狼吐虎咽的陸霈,不滿地叫道:“劉媽,這是誰,怎能讓如此粗俗的人坐在我們家餐桌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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