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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縣與安川交界的荒灘。
三號溫室大棚的棉氈被掀開一角。
大棚外停滿了各色農用三輪車和破舊的吉普車。
幾十名穿著厚重軍大衣的采購商擠在臨時指揮部門口。
他們的皮鞋踩在凍硬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指揮部是由兩個廢棄集裝箱拚湊而成的。
鐵皮牆壁擋不住無孔不入的寒意。
趙青山坐在簡易的摺疊桌後。
他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目光平靜如水。
桌上放著幾顆剛采摘下來的鮮紅西紅柿。
果皮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寧江市最大的農產品倒爺李金水站在桌前。
他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呼吸頻率明顯加快。
“趙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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