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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國道的深夜透著一股足以凍碎骨頭的死寂。
破舊的加水站外掛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燈泡在刺骨的寒風中劇烈搖晃。
老李站在滿是油汙的櫃檯前。
他的雙腿因為長時間踩踏離合器而控製不住地打顫。
粗糙的雙手佈滿了凍瘡和機油的痕跡。
他死死盯著櫃檯上那瓶琥珀色的液體。
玻璃瓶身上印著青山元氣飲的標簽。
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極其陌生的色澤。
“一塊五。”
加水站老闆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倦意與不耐煩。
老李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乾涸的口腔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塊五毛錢。
這在八十年代的北方足夠一個成年壯漢吃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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