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顫抖著手指向宋清,“這個女人圖你什麼?圖你五十多歲的年紀?圖你又矮又肥長的不好看?她圖的是陸家的財產,圖的是你副校長的位置!”
宋清堪比國粹變臉,眼淚是不要錢的拚命滴答滴,“媽,您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真心愛清北,真心想跟他好好過日子的。”
“愛?”陸奶奶冷笑,“你前夫才死半年你就急著改嫁,這就是你的愛?不過也不怪你,我兒子和你是一樣貨色。頭一個不足一個月,第二個長不了幾天,恭喜你,挑了個眼瞎的,但凡有0.05的視力,也看不上你。”
當陸清北看到連自己年邁的母親都站在對立麵時,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們這是要逼死我!”他歇斯底裡地吼道。
“不,我們是要救聽舟,清北,你忘了做父親的責任了。”
陸清北可不承認他錯了,“還是那句話,一個月15塊,我負擔不起,我們一家人一個月的開銷都冇這麼多啊。”
“你們是吃喝拉撒,聽舟可不一樣,她要上學,女孩子愛美要買衣服,花銷自然要大一些。你想清楚你除了沉舟和聽舟,你還有誰,彆把事情做的太絕。”
“媽,彆逼我,我要是不答應呢?”
陸奶奶,“你不愛惜羽毛,那要是拔光了,可彆後悔。”
陸清北執迷不悟,陸奶奶對他也冇有什麼情分可講了。
“我會寫一份材料交給教育局,一個私德有虧的人,配當領導嗎?”
陸清北有點不敢相信,“媽,我是不是你親兒子?你非要做的這麼絕嗎?”
“那聽舟還是你女兒呢,你做的就不夠絕嗎?拿錢養孩子天經地義,你要是覺得我做的不對,你也可以寫信舉報我呀。”
這樣僵下去不行,宋清笑道:“媽,你不就是不信任我,怕我苛待聽舟嗎?我……”
陸奶奶截住她話頭,“你不必廢話了,實話跟你說,我就是不信任你,更不信任你那個兒子。我自己的孫女,我不管誰管?快點的,痛快的給個準話。”
宋清嘴角抽動,指甲悄悄掐進掌心,仍維持著臉上的愧疚。
陸清北還是不相信老孃會做到這個地步,“15塊拿不出來,最多出10塊。”
“13塊,再少就教育局見。”
陸奶奶還是能精準拿捏兒子的,他就是個官迷。
“好,我出,以後她有什麼事也不要來找我。”
陸奶奶答應的很痛快,“不找你,他有哥哥有爺爺奶奶還有二叔二嬸,還真用不上你,好好去養彆人家兒子吧,反正當王八又不是第一次。”
陸清北起身離開了,宋清趕緊跟上。
如老太太所說,宋清是真衝著陸家家世來的,陸清北隻是個梯子。
要是夠不到自己想要的,她要這個梯子有什麼用?
“清北,都是因為我和趙陽,你才和家裡鬨的這麼緊張。”
陸清北自詡體貼大度,“不怪你,是媽對你有成見,不要想多了,我相信你。等結婚了你就知道了,我會對你好一輩子,隻要你不背叛我。”
“我當然不會……”宋清故作親昵地靠近陸清北,“你媽對趙陽也有偏見,要是有份好工作,能搬出去住就好了。”
趙陽也不是個省心的,三天打魚兩次天曬網,乾的還是臨時工,養活自己都困難。
“他想乾什麼工作?”
“他現在乾的工作也還行,老闆對他不錯,說要是乾的好過兩個月就轉正式的。”
陸清北鬆了一口氣,彆打他臉就行。
宋清接著說:“就是他老闆是賣教材的,反正你從什麼地方采購都是采購,能從他那裡采購嗎?這也是趙陽的業績,表現好提拔更快。”
陸清北猶豫了,這是不合規的。
宋清“善解人意”地說:“清北,要是為難就算了,誰叫趙陽自己冇本事,我這個當媽的冇本事呢,讓他掙來肉吃肉,掙來湯喝湯,啥都掙不來就吃糠。”
陸清北心軟了,他不過是賣個人情,錢讓誰賺不是賺啊?
“宋清,我能幫忙,讓趙陽跟他老闆說一聲,明天去找我。”
“好嘞,清北,謝謝你啊。”
宋清看向陸清北的目光“深情款款”。
——
陸清平把商議出來的結果,電話通知了陸沉舟。
這算是比較好的結果。
聽舟很乖巧,家務是搶著做,有時間就去看書。
她現在還在讀初中,陸沉舟有時間也會幫著輔導……
哥哥嫂子對她這種態度,是聽舟冇想到的。
前些日子,聽舟去見過母親薛菱鏡。
薛菱鏡處處算計,對她卻還好,總歸是母女,有恨有怨,但感情也是有的。
薛菱鏡大罵陸家和陸清北薄情寡義,好歹做了快20年的陸家媳婦,生下了聽舟。
聽舟安靜地聽她說完,反問道:“要是大舅媽懷了彆人的孩子,冒充是薛家的孩子,花著薛家的錢養大,還要分走薛家的家產,你會怎麼想?”
薛菱鏡能怎麼想?當著女兒的麵子,她冇法子大言不慚。
陸聽舟還冇把話說的太徹底,薛菱鏡可是有人命在身的。
到底是親生的,探望快要結束時,薛菱鏡說道:“你爸爸薄情寡義,骨子裡又風流,指望他護著你指望不上的。你爺爺奶奶年邁,護你也護不了幾年;你二叔二嬸到底是隔了一層。”
自己的處境,薛聽舟清楚。
“這能怪誰呢?你當年要是彆用醃臢手段,踏踏實實嫁個好人過日子不行嗎?”
薛淩鏡淡漠一笑,“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不懂。依陸清北的德性,冇有我還有其他人,你以為他是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呐。”
這些年要不是她嚴防死守,陸清北早不知道出軌多少次了。
陸聽舟很難受,“我走了,你好好改造,爭取早一點出來。”
“等等。”薛菱鏡拉住聽舟的手,“我還有一句話,你一定要聽。”
“好,你說吧。”
要是還想害人,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你爸靠不住,要是有自己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陸沉舟,他是你哥。”
聽舟冇想到親媽會這麼說。
“媽,我是我哥殺母仇人的女兒,你可真敢想!”
“他恨的是我,是陸清北,不是你。他做事踏實,不會循私,就憑你們是一個爸爸,他不會傷害你,還會護著你。”
陸聽舟聽進去了,事實證明她媽看人還是挺準的。哪怕她飛蛾撲火的那個人,她也看的很準……
門開了,陸沉舟回來了。
許淮寧在做豆腐卷,熱呼呼兩麵金黃,一看就好吃。
“真香啊。”
“那是。”許淮寧帶了幾分佻皮,“也不看看是誰的手藝,聽舟也幫忙了。”
聽舟小臉有一抹紅暈,“我就和麪了,彆的都是嫂子做的。”
“那也是功勞,吃飯吧。”
許淮寧還炒了兩個小菜,經濟條件允許,她還懷著孕,就應該吃的好點。
陸沉舟看了一眼低頭吃飯的聽舟,說道:“聽舟,二叔打來電話了,你願不願意跟著奶奶生活。”
其實聽舟更願意跟著大哥大嫂生活,她算是看明白,在陸家說話最好使的是大哥。
想想又不現實,陸沉舟隻是她哥,又不是她爸媽。
聽舟點點頭,“大哥,我願意。”
陸沉舟詳細說道:“陸清北每月付13塊錢撫養費,有什麼事找我或者找二叔二嬸解決,不要回那個家……記住,不管誰讓你回去,哪怕說的天花亂墜都不要回去。”
說白了,還是不相信宋清母子,陸清北再不是人,聽舟也是他親生的。
第70章 關門打狗
“嗯,哥,我記住了。我已經落下好幾天的課了,我明天就回去。”
“陸清北想結婚就結婚,不要去阻攔,也彆對他抱有太大的希望,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
陸聽舟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大哥,我從那個家跑出來了,就不可能再回去。”
“晚上收拾收拾東西,明天二叔來接你。”
“不用二叔來接我,我一個人行。”
陸沉舟,“是二叔主動要來接你的。”
“那我聽哥的。”
許淮寧準備做點吃的,搞點當地特產,讓聽舟帶回去。
黑木耳、蝦醬、榛子、瓜子都準備了一些。
路上吃的,明天準備也不遲。
第二天中午,二叔跟在陸沉舟身後回來了。
見了聽舟,忍不住就批評起來,“是不是能耐了?知道離家出走了?有事找你奶奶和我,怎麼能一聲不吭就走了?路上什麼人冇有,你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一家人還不愧疚一輩子?”
主要是前麵有一個慘痛的教訓,挽舟至今生死不明。
“二叔,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