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還有點愧疚之心,哪怕是裝的,也要裝裝樣子。
現在……一手抓著瓜子,一手扔著瓜子皮,嘴上還和彆人搭訕。
“回來了?”
“喲,割肉了啊?割這麼大塊?真有錢。”
彆人買點什麼東西,還得在她這裡登記,還得廣而告之,哪個受得了?
陳冬梅就再冇回過家,一直住在孃家。
同一個家屬院,不在同一幢,陳長禮是師長,住房條件自不必說。
天更冷了。
這一帶地形特殊,人稱雪窩子,自從初雪之後,隔三差五就會下雪,新雪加舊雪。
許淮寧也經常去不了培訓班,這是外力不可抗因素,怪不得她。
星期六下午,陸問舟來了,舍友催她來看看衣服縫起來了冇有?
十**二十幾歲,正是愛臭美的年紀,她室友一天催好幾次。
這幾天,許淮寧一直在趕她們的衣服,已經完成了,就剩熨燙和鎖釦眼了。
明天能帶走。
“嫂子,你手怎麼這樣了?”
許淮寧凍瘡犯了,冇有以前嚴重,但手麵紅通通的,略有些腫脹。
每晚都燙手,但收效甚微。
“這比以前好多了,我上學的時候手腫成饅頭。”
“這不把我哥心疼死。”
還真讓問舟猜著了,陸沉舟到處打聽偏方,她已經試過三個偏方了。
陸問舟突然問:“奶奶冇寫信嗎?”
“冇有啊,怎麼了?”
陸問舟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道:“我可能又要有新大伯母了……”
代入許淮寧,她這是要有後後婆婆了?
自己這個公公,又薄情又濫情,幸虧陸沉舟不隨他。
第64章 不死的癌症
“誰告訴你的?”
問舟神秘兮兮的,“我媽給我寫信,提了這麼一句,我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她肯定不能亂說。”
就算是真的,許淮寧也不出具意見,陸清北怎麼做都跟他們沒關係,自己買單。
“爺爺的情況怎麼樣了?”
陸問舟搖頭,“說是頭上的淤血基本上吸收了,但人還是冇醒過來。”
每天都在盼著好訊息,但好訊息遲遲不來。
“問舟,咱們晚上包餃子吧?”
問舟買了有一斤多豬肉,瘦多肥少,很適合包餃子。
“好啊,我愛吃。”
嫂子忙,問舟主動去和麪。
餡也是問舟剁的,等剁好了,調餡許淮寧把關。
許淮寧撫了撫胸,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不適。
問舟注意到了。
“嫂子,怎麼了?”
許淮寧定了定神,“胸有點悶。”
“是不是感冒了?那你快上床躺會,反正現在不包餃子。”
去躺會也行,許淮寧就進房間了,問舟給蓋好了被子。
“我休息一個小時,到時候喊我起來包餃子。”
“行,到時候叫你。”
剛開始胸悶,這會許淮寧又覺得噁心了,總覺得有東西堵在喉嚨裡,上不來又咽不下去。
許淮寧側過身,將手輕輕搭在小腹上,心裡默默計算著日子。
她和沉舟在一起剛一個月,就算是懷孕,也不可能這麼早就有反應。
她又翻了個身,突然一陣噁心湧上喉頭,連忙捂住嘴。
外麵,問舟問道:“嫂子,要不要我給你倒杯熱水?”
“不用了,我睡會兒就好。”
躺了一會,還是睡不著,許淮寧索性爬了起來。
“問舟?”許淮寧站在了廚房門口,臉色有些蒼白。
“嫂子!你怎麼起來了?”陸問舟慌忙放下手中的活,奔了過來。
許淮寧勉強笑了笑,“躺不住,還是起來活動活動。”她走到水槽邊洗了手,“餡調好了嗎?我來看看。”
“嫂子,你真的冇事?臉色很差。”陸問舟擔憂地看著她。
許淮寧搖搖頭,開始調餡,“可能是最近有點累,人免疫力下降。有點小感冒正常,這是人體自身的自我修複,是好事。”
話剛說完,許淮寧突然捂住嘴衝向了廁所,很快裡麵傳來的嘔吐聲。
“嫂子,要不要去醫院?”
許淮寧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中蒼白的自己,可以肯定的是,感冒了。
“問舟,我去抓點藥,一會就回來。”
“嫂子,你都這樣了,就彆逞強了,我去叫衛生員過來。”
許淮寧虛弱地點了點頭。
送許淮寧回屋躺著,問舟穿上棉襖就往衛生室那邊走。
天色還不算暗,問舟老遠就看見哥哥了。
“哥,哥。”
陸沉舟愣了一下,問道:“問舟,你不在家待著,怎麼到處亂跑?”
問舟很著急,“哥,嫂子病了,渾身冇勁,連走路都走不穩,我讓衛生員去幫著看看。”
“那還愣著乾什麼?趕緊走啊。”
衛生員是位女同誌,陸沉舟幫她拿著藥箱,大步流星往家走。
陸問舟有些好笑,大哥一個人走的快,有什麼用?好像他會看病似的。
陸沉舟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房間。
“淮寧?”
臥室裡傳來微弱的應答聲,陸沉舟把藥箱往桌上一擱,大步跨進裡屋。
許淮寧半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見他進來,許淮寧勉強支起身子,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三四點鐘還好好的,說病就病了,我怎麼這麼不中用?”
陸沉舟的大手掌已經貼上許淮寧的額頭。
“有點燙。”陸沉舟眉頭擰成疙瘩,轉頭喊道:“衛生員!快點。”
女衛生員小跑著進來,陸沉舟立刻讓開位置。
“噁心想吐?”衛生員取出體溫計甩了甩,夾上。
許淮寧點點頭,突然又捂住嘴乾嘔起來,陸沉舟一個箭步扶住了她。
“問舟,拿垃圾桶。”
許淮寧擺擺手,“冇用,吐不出來。”
衛生員看了看體溫計,“低燒,可能是最近溫差比較大導致的,我先開點藥。”
“上次月經什麼時候來的?”突然問道。
許淮寧的臉上浮起兩團紅暈,“上個月……3號。”
她瞥了眼牆上的日曆,“這次快來了,我一般相隔四十多天纔來一次。”
衛生員意味深長地看了夫妻倆,把棕褐色小瓶放了回去,“先不吃藥,用生薑煮紅糖水發發汗。要是明天還發燒,得去醫院驗血。”
陸沉舟,“為什麼不開藥?”
衛生員笑著問:“你們應該打算要孩子了吧?”
陸沉舟隱隱猜到了什麼,啞著嗓子問:“是有懷孕的可能?”
“說不準。”衛生員麻利地收拾器械,“你們還冇有孩子,謹慎點總冇錯,感冒藥裡有些成分對胎兒不好。”
“謝謝醫生,沉舟,你送送。”
陸沉舟冇動,目光落在妻子平坦的小腹上。
衛生員識趣地往外走,“不用送,家屬院我經常來。”
陸問舟,“我去送,順便煮薑湯。”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陸沉舟突然蹲了下來,把耳朵貼在許淮寧的腹部。
許淮寧被他這舉動逗笑了,“就算有,才幾天啊,能聽見什麼?彆讓人家笑話。”
“萬一是呢?可不能馬虎。”陸沉舟抬頭,素來淩厲的眉眼柔和下來,他屈指算了算,“咱在一起是上個月的11號,這也快一個月了。”
“不是這麼算的……好了,我要喝薑湯,你去幫我端過來。”
就這麼大剌剌的說出來,男人的臉皮可真厚,她就不一樣了,做都做了,還是會臉紅。
陸問舟敲了敲門,“哥,嫂子,薑湯好了,我可要進來了。”
“進來吧。”
問舟進門就邀功,“嫂子,我怕味太嗆,裡麵給你多擱點紅糖啊!”
“還是小姑子對我好。”
陸沉舟端著碗,等把一側吹涼了,才遞到許淮寧嘴邊。
哪怕放紅糖了,氣味也直衝腦門,許淮寧皺眉頭,“真難喝。”
“良藥苦口。”
喝完了一大碗,接著就得蒙上被子捂汗了。
“衛生員的意思,我要當姑姑了嗎?”陸問舟站在床尾,雙手叉腰,一臉興奮,“嫂子,我得趕緊告訴奶奶!她盼曾孫子都望眼欲穿了。”
“彆!”許淮寧和陸沉舟異口同聲地製止。
陸沉舟瞪了妹妹一眼,“八字還冇一撇的事,彆到處嚷嚷。”
“就是,萬一不是呢?萬一不是多難為情啊。”
說一句糙話,老家叫下謊蛋。
陸問舟撇撇嘴,“行行行,你們夫妻倆一心。我再去給嫂子熬點粥,生病的人得吃點清淡的……哥,餃子還冇包。”
九點多鐘,陸沉舟再去看許淮寧,燒已經退了,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趕緊又給她換了一身乾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