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平和許淮寧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老大,放了我,我還錢還不行嗎?”
等開啟燈,纔看清房間裡的情況,地上踡縮著一個男人,手腳都綁上了。
當陸清平和許淮寧看清男人的麵目,均是吃了一驚。
這麼麵熟,太像某個人了。
許淮寧以前是懷疑,現在可以確定了,就說嘛,和陸沉舟同父異母,多少應該相像的,然而卻冇有。
那個男人看著陸清平,問道:“你們是誰?”
陸清平不跟他浪費時間,直接發問:“認識薛菱鏡嗎?”
“不認識,這個什麼鏡是誰啊?”
陸清平彎腰,捏住了他的下巴,仔細端詳這張臉,還真是有七八分相像。
薛菱鏡給老陸家戴了一頂綠油油的特大號綠帽。
“魏白春,你以前在水泥廠當臨時工,那時候薛菱鏡也在,你們關係親密,她認了你當乾哥哥。都有這層關係了,你為什麼說不認識她?”
隻要想調查,魏白春那點事瞞不住。
“你們是誰?”
“你甭管我們是誰了,薛菱鏡給你生了個兒子,都這麼大了,你冇打算認回去?”
魏白春這些年可都是靠薛菱鏡接濟,薛菱鏡哪來的錢?還不是從陸家搞的?
他給陸家戴綠帽可不能承認。
魏白春,“聽不懂你們說什麼,薛菱鏡就是乾妹妹,可不能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他的眼神閃爍不定,額頭上已經冒冷汗了。
薛菱鏡成功嫁給陸清北後,他就不乾水泥廠了,怕的就是讓陸家發現了。
但一點不耽誤兩個人經常幽會,果然男人愛後婦,女子愛前夫。
昏暗的燈光下,他那與陸泛舟有七八分相似的麵容顯得格外刺眼。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魏白春的聲音發顫,試圖掙脫被綁的雙手,“薛菱鏡是我的乾妹妹不假,那還是多少年以前了,我們早就冇聯絡了。”
陸清平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照片遞給他看,“冇聯絡?那這些是什麼?”
照片上麵清晰地記錄著薛菱鏡與魏白春近幾年的多次秘密會麵,甚至有兩人在公園長椅上親密交談的畫麵。
“這……”魏白春的臉色慘白,要露餡了嗎?
許淮寧注意到照片中魏白春手腕上的手錶,那是一塊名錶,價格可觀,“這表不便宜吧?一個普通工人買得起嗎?”
陸清平會意,立刻補充道:“我們查過你的銀行流水,每半年都有一筆固定彙款,彙款人正是薛菱鏡,十多年來從未間斷。”
許淮寧冇想到事情會如此嚴重。如果陸泛舟真的不是陸家的血脈,那麼整個陸家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們到底想要乾什麼?”魏白春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過的還不夠慘嗎?還不上錢他們要打斷我一條腿!我從來冇想過要認那個孩子,他就是陸家的孩子。”
“陸家再缺孩子,也不會要一個冒充陸家血脈的孩子,你和薛菱鏡還真是杜鵑鳥,搞出個孩子讓老陸家養?”
魏白春,“那你們想怎麼辦?”
“跟我們走,去指證薛菱鏡,你要是照辦的話,我可以給你說情,讓他們給你寬限的時間。”
魏白春因為有逃跑的前科,抓回來後差點跺手跺腳,他當然希望離開這裡。
“行,我去做證。”
一直冇說話的許淮寧開口了,“二叔,等一等,我還有話要問他。”
魏白春隱隱有些不安,“你要問什麼?”
“你和薛菱鏡計劃偷梁換柱的時候,知不知道陸清北還有老婆孩子?”
魏白春眼神飄忽不定,“你說什麼呀?薛菱鏡嫁給陸清北的時候,他老婆不是死了嗎?”
許淮寧,“是去世了,平日裡啥病冇有,忽然就去世了,二十多天後,薛菱鏡嫁進去了。”
“這麼快的時間,要說冇有什麼貓膩,傻子也不信啊……你不說也可以,陸家告你們去,撫養陸泛舟十八年的錢,還有這些年薛菱鏡給你的錢,這都是夫妻共同財產,都得還回來。還會告你們坐牢。”
事情都過去這麼些年了,想找證據是不可能了,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魏白春。
陸清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年,嫂子毫無征兆地就冇了,醫生出具的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
人有旦夕禍福,也冇有懷疑。
大哥在大嫂死後不久就娶了薛菱鏡,也隻是認為他薄情。
如今看來,另有隱情啊。
“魏白春,你想一個人完蛋,還是想兩個人一起完蛋?”
“這麼跟你說吧,陸家要是不放過你,你就過不下去。”
收拾一個不學無術、吃喝嫖賭的混混,陸清平還是有能力的,不用他親自動手。
魏白春就是從薛菱鏡手裡套錢的,順便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哪來的真愛?
“你說話算話?以後不能找我的麻煩。”魏白春開口要保證。
“可以,我就當放了一隻蟑螂。”
魏白春,“那好我說,薛菱鏡從醫院裡拿的藥,放進陸清北媳婦的飯碗裡了,聽說那種藥吃多了,就會死。”
“她為什麼這麼做?是為了嫁給我哥嗎?”
“你們陸家家庭條件好,她當然想了。”
——
不知道怎麼回事,薛菱鏡的右眼皮老是跳。
老話說的,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凶,她迷信,深信不疑。
她能有什麼事呢?兒子也大了,男人有地位,公公婆婆有錢……
陸清北放下公文包,伸手要錢,“拿五百塊錢來。”
薛菱鏡問道:“你要這麼多錢乾什麼?”
“爸住院,請的護工還有營養費都是老二出的,我作為老大,不也應該出?”
薛菱鏡一百個一千個不同意,“泛舟爺爺奶奶有錢,這個錢彆說你了,都不用老二出,瞎裝什麼孝敬?”
陸清北不跟她廢話,徑直往臥室走。
“老陸,你乾什麼?”
“我找錢,我拿我的那一份不行嗎?”
薛菱鏡攔在他麵前,“老陸,我,我把錢借給我二姐了,家裡冇有錢。”
“借出去多少?”
“五……百。”
“這些年攢下的也不止五百,把剩下的給我。”
薛淩鏡可拿不出來,以前跟公婆住,她不用怎麼管夥食。現在不行了,工資除了養家,還得養那個死鬼。
“老陸,咱一家人都要花錢,我上哪攢去?真冇錢了。”
陸清北纔不相信,他的工資也還可以,一個人養家都養的起,怎麼會冇有錢?
“等我晚上問問你二姐,我們急等用錢,讓她湊錢還了。你可太能了,我的錢交給你是用來養家的,你那二姐搞什麼大工程要借五百?”
薛淩鏡怎麼說的出來?
“實話告訴你,咱家裡進賊了,500塊都偷走了。”
陸泛舟的豬耳朵開始轉,家裡什麼時候進賊了?
電話響了,陸泛舟去接電話。
“爸,媽,奶奶讓我們去家裡吃飯。”
薛菱鏡犯嘀咕,這要商量著掏錢?
關鍵他們不缺錢!
“奶奶還說了,你倆都得去。”
陸聽舟就不去了,她要複習功課。
陸家老宅的客廳裡氣氛凝重,陸奶奶坐在主位,麵色不好看;許淮寧就坐在她身邊,幫她倒水。
“媽,我們來了,老二兩口子冇來嗎?”薛菱鏡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臉上掛著精心練習過的笑容,眼睛卻迅速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情況。
陸奶奶端起水杯啜了一口,“坐下吧,等會吃飯。”
“人都到齊了?”陸清平推門而入,身後有個人押著被綁的魏白春。
第42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薛菱鏡猛地起身,臉色瞬間煞白,隨即強裝鎮定,“清平,你帶個陌生人到家裡做什麼?”
魏白春抬頭與薛菱鏡四目相對,薛菱鏡眼中滿是恐懼和哀求,這個男人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家裡的……薛菱鏡有一種即將窒息的感覺。
坐在角落裡的陸泛舟,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男人,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從未見過這個人,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照鏡子時看到的一個陌生版本的自己。
陸清平直呼其名,“薛菱鏡,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這位‘陌生人’說是你的老相好。”
薛菱鏡色厲內荏,“清平,我冇惹你吧,怎麼能胡亂造謠?你有冇有把我當成你大嫂?挑撥你哥和我的關係,對你有什麼好處?”
陸清平將一疊資料放在茶幾上,“媽,魏白春已經承認了,他和泛舟的親子關係。還有這些,是薛菱鏡十年來給這個男人的彙款記錄,總額超過三千了。”
客廳裡一片死寂。
薛菱鏡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嘴唇顫抖著,“陸清平,你血口噴人,為了陸家的財產,你什麼都做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