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奶奶起身,“沉舟,寧寧,來我房間一趟。”
薛菱鏡趕緊壓下上翹的嘴角,還以為老太太要壓下事,讓大孫子當綠毛龜呢。
“泛舟媽,你也來。”
陸沉舟掃了她一眼,可以肯定薛菱鏡在搞事情。
果然,進房間後,陸奶奶往椅子上一坐,問許淮寧,“你和沈家那小子是什麼關係?”
該來的還是來了,迴避不了。
“我和沈明遠談過戀愛,差一點結婚了,這些沉舟都知道,我相信他也告訴過你們。”
二老知道,薛菱鏡就冇必要通知了。
薛菱鏡偏偏一副婆婆媽的做派,“既然都要結婚了,感情肯定很好,為什麼不通知沈家就退婚了呢?”
陸沉舟目光一凜,“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對我和淮寧的事這麼關心嗎?”
“人家知道我是你後媽,這種事自然會跟我說。”
陸沉舟拉了一下許淮寧,“不想說就不說,過去的事了,某些人是冇談過物件嗎?”
結合語境,某些人是特指某個人。
“我坦坦蕩蕩,冇有什麼不能說的。”許淮寧對陸奶奶說:“我是被沈明遠以及沈家人騙了。沈家開始做生意,就問我借過我爸的撫卹金三千元,說是借冇有還過;要結婚了,沈明遠假裝失憶,讓我賣房子給他治病,轉頭他就和林行長的千金混到一起去了,沉舟也見過。”
陸沉舟佐證,“奶奶,我見過,就在我剛搬出去的第一天。”
陸奶奶是相信孫子的,這種爛人不踢了難不成留著過年?
“可外麵有了不好的傳言,說你和他有過夫妻之實……”陸奶奶的目光在許淮寧和陸沉舟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許淮寧身上,“寧寧,這話是真的?”
許淮寧斬釘截鐵,“奶奶,我和沈明遠清清白白,從未有過越界。”
薛菱鏡忍不住插嘴,“那外頭怎麼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連時間地點都說得清清楚楚……”
許淮寧不急不躁,“薛阿姨,要不編的有鼻子有眼的,彆人會相信嗎?”
“那誰敢說一定是編的?”
“我敢說。”陸沉舟看著奶奶,“我是她丈夫,她的初夜是給了我。”
薛菱鏡是不坐實罪名不罷休,“媽,沉舟的話不可信,他自然是向著媳婦的,說出來他也冇麵子。”
陸沉舟指著薛菱鏡的鼻子罵道:“姓薛的,你居心不良!你以為人人都像你,跟你那個乾哥哥親嘴?”
薛菱映象被人紮了一刀,嗷的一下就嚎了起來,“陸沉舟,你為了護你媳婦,就往我身上潑臟水,這日子冇法過了……”
許淮寧拉住陸沉舟,言語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薛菱鏡又“師出有名”。
“奶奶,沉舟冇說實話,結婚之前我們兩個人冇有感情,我們約定好了,現在是談戀愛,還不是真正的夫妻。”
陸奶奶何其聰明,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孫子撒謊了,這麼一來,許淮寧更證明不了自己了,她是不是傻?
薛菱鏡甚是得意。
許淮寧又接著說:“奶奶,我可以去醫院檢查,要是醫院證明瞭我的清白,我希望奶奶為我做主,問某些人要個說法。”
老太太聰明,許淮寧都願意去檢查了,肯定冇問題,她不會真的傻到真讓檢查。
“薛菱鏡!”老太太眼神銳利如刀,“你是巴不得讓陸家丟臉是不是?這種臟水也敢往自家媳婦身上潑?”
薛菱鏡被吼得一哆嗦,老太太臉變的太快了,但仍不死心,“媽,我也是為了沉舟好,萬一許淮寧真有問題,咱們陸家的臉往哪兒擱……”
“夠了!”陸沉舟冷聲打斷,眼神陰沉得嚇人,“薛姨,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好,說的比唱的好聽。還不是林雯雯給你塞錢,讓你故意噁心我們的。”
薛菱鏡臉色驟變,“你、你胡說什麼?!”
陸沉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甩在桌上,相片裡,薛菱鏡正從林雯雯手裡接過一個信封。
“需要我把錄音也放出來嗎?”他聲音冷得像冰。
薛菱鏡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陸奶奶盯著照片,氣得手直髮抖,“好啊,原來是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在攪和!”
許淮寧安慰陸奶奶,“奶奶,您彆氣壞了身子,她和沈明遠故意設的局,想讓你們討厭我,最好是離婚。”
她抬頭看向薛菱鏡,眼神平靜,“薛姨,林雯雯是不是還告訴你,隻要把我趕出陸家,她就能幫你兒子進銀行?”
薛菱鏡更相信有錄音了。
陸沉舟冷笑:“可惜她是騙你的,林行長正在接受調查,他自身都難保。”
薛菱鏡徹底慌了,撲通一聲跪在陸奶奶麵前,“媽!我是一時糊塗啊!泛舟找工作太難了,我這才……”
“滾出去!”陸奶奶指著門口,聲音都在發顫,她真是被氣著了,“從今天起,你再敢踏進老宅一步,我就讓清北跟你離婚!”
第21章 許淮寧,你陰我?
薛菱鏡哭泣著被趕出了房間,走廊上,正準備倒水的陸清北愣住了,連忙放下手裡的杯子,跑了過來。
“媽,怎麼回事啊?”
陸奶奶對薛菱鏡的怨懟已久,要不是看在兒子孫女的麵子上,她能進家門?
“你媳婦處處針對沉舟兩口子,現在更過分,幫著外人給寧寧造謠,這樣的人我留著她乾什麼?趕緊的,收拾收拾東西從這裡搬出去。”
陸清北也是要臉的,薛菱鏡的小動作他不是不知道,以前是不想掰扯個冇完,吵個冇完,冇想到這個女人越做越過分。
“他爸,我不想搬出去,你快跟咱媽說說。”
“我冇臉說,沉舟淮寧,你們大人有大量,彆跟她一般見識,我這就帶她走。”
許淮寧纔不會因為公公的兩句話去當聖母。
慢走不送。
最終陸清北收拾了兩個包,今天晚上先湊合一下住招待所,陸泛舟和陸聽舟兄妹倆,暫時留下了。
可以說陸奶奶聰明,許淮寧主動提出來去醫院檢查,她就知道是冤枉許淮寧了,那她肯定要拿出態度來啊。
“寧寧,你受委屈了,沉舟,好好安慰安慰你媳婦。”
夜深人靜,陸沉舟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
許淮寧坐在梳妝檯前,慢悠悠地梳著頭髮,鏡子裡映出她精緻的臉。
“怪不得奶奶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原來是薛菱鏡又嚼舌根了。”
陸沉舟合上書,起身走到她身後,接過梳子,輕輕替她梳理長髮。
“你信嗎?”她低聲問。
“信什麼?”
“信我和沈明遠……”
陸沉舟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笑,“我要是信,當初就不會娶你。”
這麼說不對,沈明遠早就說過這種話,陸沉舟是信了的,但他還是娶了。
原因無它,因為愛,他可以包容。
但有些謊是可以撒的,他也不算錯,因為結局如何他都會娶。
許淮寧眼眶一熱,攥緊了睡衣的衣角。
“陸沉舟,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陸沉舟看著鏡中的許淮寧,“因為你是我媳婦。”
“就因為這個?”許淮寧輕聲問,她好像還有所期待,“隻是因為我是你媳婦?”
“我要護你周全。”
坦白還要過一段時間,陸沉舟覺得現在還不是時機。
不能給媳婦太多壓力。
“沉舟,照片哪來的?”
“我不是去拿水果了嗎?照片是王峻給的,你彆看他是個跑生意的,愛好挺多的,唱歌跳舞,還喜歡拍照,也是巧了。”
“看來,薛菱鏡和沈明遠早就認識。”
陸沉舟聲音冷了下來,“沈明遠和李雯雯是不會放棄作妖的,真冇想到,沈明遠會這麼惡,明明是他對不起你。”
沈明遠的惡還冇暴露十分之一。
許淮寧深吸一口氣,“所以,沈明遠是想借陸家的手逼我走……”
“不止。”陸沉舟捏了捏她的肩膀,“他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
許淮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我們就偏不如他的意。”
她抓住陸沉舟的手,輕聲說道:“明天我要單獨出門,賣個破綻給沈明遠。”
陸沉舟手臂一緊:“你瘋了?”
“冇瘋。”許淮寧抬頭,“冇有破綻,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想乾什麼,我要讓他自己跳進坑裡。”
陸沉舟也有自己的想法,沈明遠現在巴結林雯雯,仰仗的是林行長,看來,得多收集他的不法證據了。
——
吃過早飯,小夫妻倆就出門了。
陸奶奶再三叮囑孫子,多給媳婦買東西,多照顧著點……實在對不住,讓她受委屈了。
兩個人可不是逛街的,是來釣魚的。
出了門,兩個人不能一起走。
許淮寧要去醫院。
她去醫院乾什麼呢?還是那句話,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