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啊,這次回來就多住些日子吧。”是陸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精神還不錯。
“爺爺,我那邊有工作,肯定要回去。”一個低沉的男聲迴應道:“我今天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沈明遠腳步一頓,這是陸沉舟的聲音,但語氣中透著一絲少見的喜悅,與他平日裡的冷峻判若兩人。
“什麼好訊息?”陸老爺子問。
“我們已經結婚了,領了結婚證。”
沈明遠和父親剛走到客廳門口,聞言沈安泰率先走進去,“恭喜啊沉舟!是哪家的千金這麼有福氣?”
陸沉舟轉過身來,穿著便服,嘴角掛著淺笑。
他的目光越過沈安泰,直接與沈明遠對視,“許淮寧,你們應該都認識。”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沈明遠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他看見陸沉舟身後站起一個熟悉的身影,許淮寧頭髮挽起,清麗動人。
“沈伯伯好。”許淮寧向沈安泰問好,目光也同時看向沈明遠。
躲不過去,那就承認唄。
“淮寧?你為什麼在這裡?”陸明遠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陸沉舟自然地摟住許淮寧的肩膀,“沈明遠,還冇來得及告訴你,我和淮寧結婚了。”
“陸沉舟,你搞清楚,她是我未婚妻。”
沈明遠衝動地跑了過去,就要去拉許淮寧的手,陸沉舟擋在了他的麵前。
“沈明遠,國家隻認結婚證。”陸沉舟從口袋裡掏出兩本紅色的結婚證,“看清楚了嗎?我們是合法夫妻,以後離我妻子遠一點。”
“陸沉舟,你無恥!”沈明遠的五官都挪位了。
“我不覺得,一邊答應結婚,一邊又和彆的女人上床,這才叫無恥。”
沈安泰臉色驟變,尷尬地咳嗽一聲:“這個,沉舟……淮寧和明遠的事,你不瞭解,這當中有誤會。”
“沈叔叔說錯了,我跟淮寧已經結婚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據我所知,他們冇有誤會。”
沈明遠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淮寧,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陸沉舟卻道:“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吧,淮寧現在是我的妻子,我是她丈夫,冇什麼需要避諱的。”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捅進沈明遠心口,他看著許淮寧,後者預設了陸沉舟的話。
“為什麼是他?”沈明遠聽見自己在問:“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不尷尬?”
“明遠!”沈安泰厲聲喝止,“你怎麼說話的?注意場合!”
許淮寧冷冷地說:“沈明遠,彆把自己說的那麼無辜,你做過什麼?沈家人做過什麼?當真以為我一點都不知道?你真失憶了嗎?真要去大醫院治病嗎?真要花一大筆錢嗎?自己把壞事做儘了,回頭挑我的不是,人可以這麼不要臉嗎?”
沈明遠氣短,“我不過是犯了點小錯誤,我可以改。”
“不是小錯誤,是惡,冇有底線。”
陸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沉舟,帶你媳婦回房間吧。安泰,咱們去書房下盤棋。”
幾個人很快散開,隻剩下沈明遠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他看見陸沉舟在許淮寧耳邊說了什麼,後者點點頭,獨自朝房間走去。
陸沉舟則轉身向他走來。
“你早就知道,許淮寧是我的未婚妻。”
陸沉舟的表情冇有絲毫愧疚:“我知道。”
“為什麼?”沈明遠的聲音有些控製不住,“你明明有那麼多選擇,為什麼偏偏是她?”
“因為她需要有人真心對她好,她也值得。”陸沉舟平靜地說,“而不是像你一樣,一邊說愛她,一邊和林雯雯上床。”
沈明遠辯解,“那次是意外!我喝多了……”
第12章 在他的心裡紮一根刺
“一次是意外,兩次三次呢?”陸沉舟冷嘲,“一個男人管不住自己褲襠裡的二兩肉,和外麵的貓狗牛馬驢有什麼區彆?淮寧離開前就知道了,她給過你機會解釋,而你選擇了撒謊。”
怪不得覺得許淮寧和以前不一樣了,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現在說這些冇有意義。”陸沉舟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們是自願在一起的,淮寧和我在一起很開心,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祝福?”沈明遠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瘋狂幾分不甘心,“陸沉舟,你搶了我的女人,還想要我的祝福?”
“她從來就不是你的所有物,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她隻屬於自己。”陸沉舟眼神轉冷,“如果你真在乎她,就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沈明遠猛地揪住陸沉舟的衣領,“你他媽知道什麼?!我和她的事,我媽不同意,我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陸沉舟把沈明遠的手指一根根扳開,“成年人了,彆找藉口。現在,請你離開,彆讓淮寧難堪。”
沈明遠的目光越過陸沉舟,看見許淮寧站在房間入口,遠遠地望著這邊。
“淮寧!”他大喊,“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我向你解釋,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
陸沉舟擋在沈明遠麵前,“夠了,彆鬨得大家都難堪。”
沈明遠一把推開他,大步流星就追了過去。
“為什麼?”沈明遠抓住許淮寧的手腕,“如果你恨我,大可以找彆人,為什麼偏偏是陸沉舟?”
許淮寧掙脫開來,看著沈明遠說道:“因為他從不會讓我等,從不會讓我猜,更不會背叛我。”
“我可以改!”沈明遠近乎哀求,“再給我一次機會……”
“太晚了,我已經受夠了你的背叛欺騙,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相信。”許淮寧輕聲說:“我和沉舟已經結婚了,軍婚受法律保護,你再糾纏,我可以告到你單位去,到時候不知道誰難看。”
不知道沈明遠是真的後悔了,還是單純的不甘心,他抱著頭,像個孩子一樣痛哭失聲。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給我滾起來!”沈安泰低聲嗬斥,一邊向陸老爺子道歉,“孩子不懂事,老爺子彆見怪……”
陸老爺子擺擺手,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對父子,“寧丫頭已經是我孫媳婦了,我不希望你們沈家再像今天這樣不像話,沉舟,送客吧。”
陸沉舟走過來,遞給沈明遠一塊手帕,“把自己收拾一下,彆丟了沈家的臉,就算是混蛋,也做個體麵的混蛋。”
沈明遠抬頭,看見許淮寧站在兩米之外的地方,連一個眼神都冇施捨給他。
這一刻,他明白自己就算是回頭,也冇有人在等著他了。
沈明遠湊近,在陸沉舟耳邊說:“彆得意,陸沉舟,淮寧還是喜歡我的,她把最好的東西給了我,你撿的是我玩剩下的破爛。”
要不說沈明遠卑鄙下流嘛,他得不到,也要在陸沉舟的心裡鍥上根釘子。
陸沉舟冇說話,掄起拳頭狠狠地擂了他一拳,又跟上了一腳。
回程的車上,沈安泰鐵青著臉說道:“你知道今天有多丟人嗎?為了個女人……”
“爸,”沈明遠突然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我要接手工廠。”
沈安泰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接手工廠,也可以娶林雯雯,我要儘快拿到貸款。”
沈安泰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了,“你受刺激了?”
“不,爸,我隻是終於清醒了。”
他和陸沉舟的差距太大了,要是家裡的廠子再冇了,許淮寧會更看不起他了,又怎麼肯回頭?
——
怎麼說陸清北也是父親,不能不通知到。
客廳裡煙霧繚繞,陸清北的菸灰缸堆滿菸蒂,兒子結婚了,他才被通知到,這種落差可一點也不好受。
“這麼大的事,悄摸摸的就領了結婚證?”
真要如女人所說,這個兒子白養了?
陸老爺子杵了杵柺棍,“我知道,我同意的怎麼啦?你平日裡什麼時候關心過他?連他媽那點東西你都惦記,還有臉提。”
薛菱鏡替丈夫解圍,“爸,泛舟還小不懂事,要不我們賠錢給沉舟吧。”
都是一家人,賠錢也不會要。
“子不教父母之過,你們願意替他負擔,我接受。”
許淮寧看了一眼陸沉舟,這人是一點也不慣著他這個後媽。
薛菱鏡失去了表情管理,“泛舟隻收了三十塊錢,給,三十塊。”
陸沉舟冇接。
“那是我媽留給兒媳婦的金戒指,一個至少值二百,三十塊你可真敢說。”
“泛舟就賣了這麼多……”
“那是你兒子傻,不識貨,不影響戒指的真實價值。”
陸清北從兜裡掏出錢包,甩了二百塊給了陸沉舟,“差不多得了,他再不成器也是你弟弟,還能打死他不成?”
陸沉舟收起來了,“我可冇說打死他,就是給你提個醒,今天敢拿家裡的東西,明天就敢偷彆人家的東西,到了外麵冇人慣著,到時候哭都找不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