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羽殤辰此刻非常的認真:“你的成年禮,我怎麼肯能不過去,阿奕,任何時候,我都可以忙碌,但是你成年禮的這一天,即便是古禮,我都要去的,你的成長,我都要看在眼中的。”
謝奕凰微微一愣,這是她和他如今相處下來,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嚴肅,似乎自己的及笄古禮對於他來說非常的重要。
雖然是嚴肅的表情,但是隱約中藏的關心卻怎麼藏也藏不住。
知道他的意思是一部分,但是今日真正感受到了他的真心,這讓謝奕凰感覺似乎沉重了不少。
“其實這樣值得嗎?”謝奕凰脫口而出。她總覺得自己其實不值得羽殤辰這樣對待自己。
明明冇頭冇腦的話,羽殤辰竟然意外的聽懂了。
“阿奕,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了嗎?”羽殤辰難得這麼正色的看著謝奕凰。
謝奕凰下意識搖頭:“不知道。”這話雖然是下意識的卻是真心話,認識了羽殤辰這麼多年了,她是真的不知道羽殤辰到底多少歲了。
羽殤辰笑了起來:“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歲了?”
謝奕凰歪頭看著羽殤辰,竟然還有自己不記得自己多少歲?
羽殤辰自然看得出謝奕凰的意思:“你以為為何我會不記得自己多少歲數,像我這樣的,當你經曆瞭如我一般歲月的風雨,比如在仙界神界無聊到了極致,除了睡覺就是修煉,除了閒逛就是曆練的時候,你會發現,你不知道何時開始,已經忘記了自己到底有多少歲了,甚至你原本叫什麼都忘記了。
你隻會記得你的尊號是什麼。你隻會記得在曆練時候的年份似乎很久很久了,久到回憶似乎都在淡化。你也隻會對所有事情所所有人記得一個大約,某個時候,我見過某某某,他似乎跟麵前的某某某有幾分熟悉,然後,因為記憶遙遠就不想去想到底麵前的人是誰。”
羽殤辰給自己倒了一杯果酒,喝了一口,又拿了一塊牛肉吃了一口道:“時間在我們這些修煉人的眼中,會過的特彆的快,一眼千年從來不是空話。
我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為何會過得這麼快,但是,快了就是快了,誰也不能否認這一點,所以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忘記了年齡,記得的大概是某個時間應該會有所變化了的一些事情。”
話語中透露著深深的空洞和無奈,羽殤辰想想過去的自己,似乎什麼都冇有依托,所以過的特彆的隨心所欲。
“過去了,我們就冇有多想太多,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走走停停,如果冇有遇上你,我依舊會如何,而我幸運的事遇上了你。
而我們這樣的人,一旦在估計歲月中找到了靈幻契合的人,就不會放手,哪怕這個人會恨自己,我們都會將人留在身邊。
無數年的風霜,讓我們感受到了孤寂,那種孤寂會折磨的人將情感拋棄,有的是麻木,也讓我們有點怕了,所以很多時候,很多人孤寂的快發瘋的時候,就會選擇羽化。而我們不想麻木不想繼續這樣的生活的話就會抓住那一絲的機緣。”
羽殤辰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記得民間故事中有劈山救母這個故事吧。”
“知道,小沉香劈山救母,劈開華山,就出他的生母三聖母。”謝奕凰自然知道這個民間故事,不過不是很明白羽殤辰怎麼突然將話題轉到了民間故事上麵了。
羽殤辰笑了笑,不多做解釋,隻道:“當然這個故事不是真的,但是原型也是有,我們先不說這故事真假,知道為何三聖母想要嫁給劉彥昌嗎?”
羽殤辰的嘴角微微一翹,不需要謝奕凰回答就給出了他的答案:“仙界太過無聊了,現在的仙界還算可以,但是民間故事中的仙界太過嚴肅,什麼都要講究規矩。
千篇一律的修煉,規矩,會讓人疲乏,這三聖母自然也會疲乏。
劉彥昌出現了,雖然他是見色起意,但是卻讓三聖母有了一種新的想要生活的想法,所以她冇想過劉彥昌本身是什麼樣的人,其實能夠成仙的人,一般不會是傻白甜,所以裡如果你認為那些仙子是傻白甜的就不要想了,基本上傻白甜這樣的角色隻有在小說中纔有。”
羽殤辰中間不忘提醒一句,又道:“我們繼續這個民間故事,三聖母其實知道這劉彥昌是什麼樣的人,但是她依舊選擇下嫁,為何?衛非就是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做一回人,所以就算最後結果被壓在華山下,她不後悔。
她不後悔的並不是對劉彥昌的愛,而是因為她覺得其實做人也是可以有滋有味的,比規矩森嚴的天庭好多了。”
羽殤辰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當然,這個隻是一個民間故事,本質上看過就好了,但是有些事情是可以借鑒的,三聖母為何覺得仙界無聊,其實也不是嫌棄仙界規矩森嚴,而是千篇一律的生活會讓人疲憊感,想要找到新的生活方式,雖然她這種方式是錯誤的。
當然這也不過是個故事,可轉念想想,其實我們這樣的神仙也是差不多的,很多人認為我是殤辰仙尊,我高高在上,我在仙界僅此仙帝,我在神界可為神尊,這樣的地位,誰敢不待見我,誰敢不給我麵子,誰看見我不是乖乖討好我的。”
羽殤辰說到這裡深深吸了口氣:“正是因為這樣的生活,才讓我厭惡,我希望,不管是神仙還是人類,該笑的時候能笑,而不是強製壓製住自己的本能。”
羽殤辰看著謝奕凰,眼神再度認真起來:“所以當初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身上也許有我要找的東西,當然,當時開始的時候,是因為淨世珠找到你了,我當時第一反應是,能夠讓淨世珠賴上的人絕對不會太差,說不動還會很有意思,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觀察你。”
羽殤辰說著給謝奕凰夾了一根血腸:“新鮮的血腸,我大清早去市場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