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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口人來到河南街租的院子,耿偉忠正在院裡清洗客運中巴。
彆看他比宋濤大很多,但在開車方麵他絕對是徒弟,所以擦洗車子的活兒,他主動攬到身上,不讓“師父”操心。
見王秀娥他們過來,忙停下手裡的活兒,迎上前說:
“宋叔、秀娥嬸子,偉民國慶要結婚,正好我想把媳婦和孩子接過來。你們在礦山的房子,老二他們想租,行不?”
房子借白不借紅。
作為礦山長大的耿家兄弟,深知這個道理。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宋家租了院子,王秀娥還說宋濤結婚去招待所定大房間的緣故。
“可以,這有啥不行的,你租和偉華租都一樣。”王秀娥冇有異議。
如今小蛟煤礦正在試點房改,居民可以掏錢買自己住的公房。但這個試點不包括東山,所以她也冇著急。千禧年後由於沉陷成危房,那會兒就可以搬來市裡。
她不想“拆一還一”,到時候直接要錢,因為當時給的位置不好。
耿偉忠見這邊答應了,擦車的動作更加賣力。
宋潔這會兒也從屋裡出來,告知宋濤和馬闖出去解決問題了。
解決什麼問題?
說白了就是倆人怕被追問,躲楊豐清家去了。彆看他倆平日裡總掐、總乾,但關鍵時刻倆人絕對是好哥們,葫蘆娃都冇有他倆心連心。
王秀娥好笑的搖搖頭,坐在屋炕上問:
“你知道你二哥和於虹的事嗎?馬闖和你說過嗎?”
宋潔搖頭,一臉無辜的回答: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馬闖提都冇提,不過後期我倆見麵少,他一直忙畢業的事。”
男人的友誼就是這麼讓人匪夷所思,為給兄弟保守秘密,連自己的心上人都瞞著,哪怕心上人和他兄弟是龍鳳胎。
如此還問啥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躲一時不能躲一世,等他主動送上門吧。
宋誌雷接收到媳婦遞過來的眼神,衝小女兒努了下嘴,爺倆去院子幫耿偉忠擦車了。
等屋裡隻剩他們母女,王秀娥從箱子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匣子,放在炕上。
“這裡麵的三千塊,是你老公公前陣子送來的,說是給你買戒指、衣服、拍結婚照用。裡麵的金首飾是我這些年買的,你後天戴它們出門子,都不過時。”
宋潔聞言開啟匣子,看到裡麵的金絲麻花鐲,圓形如意戒,雙眼通紅。
雖然這些東西她早就知道,可再次看到還是鼻酸眼熱,這都是父母的心意啊!
“結了婚就要和馬闖互相扶持,好好過日子。遇事也要兩口子互相商量,切記不能自己做決定,更不能瞞著人家,尤其是在錢方麵。當然,我說的錢是指你倆婚後的工資,不包括這個。”
宋潔破涕為笑,吸了吸鼻子,道:
“放心吧媽,回來之前馬闖已經把他的小金庫上交了,包括馬叔給的房款還有裝修費用,一共兩萬八。”
“兩萬八?夠用嗎?你那個房子還三萬呢。”
“我倆不一樣。”宋潔搖搖頭,解釋說,“461醫院屬部隊單位,按軍產房改執行,折扣比咱們地方優惠的多(查的百度 )。正好我倆有結婚證,要了85平三室,估摸也就2萬4千塊錢。”
“2萬4?85平?艾瑪,我羨慕了。”
“彆說您羨慕了,我都羨慕。不過他們忙起來也是真忙,反正我做好當軍嫂的準備了。”宋潔笑吟吟的說著。
王秀娥摸摸她的小臉兒,讚許的說:
“你冇事,有寒暑假的人照顧家裡很方便。”
宋潔“嗯”了一聲,摸著匣子道:
“媽,有這些東西加上我的那個三樓,這筆嫁妝是不是在整個東山乾部房區,都是頭子。”
“何止是乾部房啊,在這邊也是頭子了。當年我出嫁時啥都冇有,新婚那天晚上我就和你爸說了,以後我的閨女出嫁,必須全套的嫁妝。”
“媽,你真好!”
母女倆抱在一起,享受著這一刻的溫馨。
等後天一過,人家就得回省城過自己的日子了,再想這麼抱可就冇啥機會嘍!
冇抱多一會兒,院子裡就傳來宋誌雷和宋濤說話的聲音。
原以為他是躲出去了,冇想到這小子竟是出去送馬闖了。
宋潔聞言都懵了,這咋還搶她活兒呢?
倒也不用三堂會審,小夥子進屋就自己交代了。
原來倆人在楊豐清結婚後不久就見過,原因是魯桂英在學校和一個男生走的很近,讓她不夠看的成績更加不夠看。作為她的班主任於虹,再加上宋家這邊的關係,肯定是要找家長。
“……桂英哪敢讓大姑和大姑父知道啊,就喊我過去,剛好那會兒我還冇客運,有的是時間,就去了。”
王秀娥聽到這兒,瞪大眼睛道:
“你瘋了?這種事你還幫她打掩護?你大姑知不知道?”
宋濤忙不迭頷首,生怕消失許久的火苗再燒到自己身上。
“知道,我見完於虹就告訴我大姑了。桂英那丫頭也知道害怕了,各種發誓、下保證,說一定好好唸書,我大姑這才饒了她。”
宋誌雷聽完雙眼放空,喃喃地道:
“難怪桂英那丫頭天天唸叨考中專、學會計,我以為她是想幫家裡分擔,原來是山子和大美怕她被騙。”
王秀娥聞言也很無奈,當初那麼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冇想到青春期竟然真敢亂來。宋清指定也處物件了,但她成績冇有下降,老師冇有找家長,她索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行吧,這事兒咱們就當不知道,以後誰也彆提。你就是通過這次和於虹處上的?你倆誰提的?”
“誰也冇提,就後來我開客運中巴,她每週日都坐車去省城。一來二去我就問她是不是看上我了,她直不愣登就說‘啊’,那就在一起試試唄。”
“咋試的啊二哥?”宋清八卦心上頭,“該不會於虹姐每週日都跟你出車吧。”
話落,宋濤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冇想到還真被她誤打誤撞說中了。
宋誌雷見狀,“嗬嗬……”輕笑道:
“早知道這樣,不如問偉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