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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娥同情的看眼王錚,後者“嗬嗬……”輕笑,什麼都冇說。
就是這聲輕笑,臊的王老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當時分家他各種藏心眼,怎麼也冇想到今天竟然被這麼多人看到,丟人,丟人啊!
分家之前,王秀娥問了村書記和村會計,畢竟她是第一次分家,得搞清楚什麼能分,什麼不能分。
能分的有自家承包地的耕種使用權,宅基地上的房屋及對應宅基地使用權,還有糧食、農具、牲畜、存款……
在這之前,王秀娥先拿出兩張三千塊的存款單,敲了兩下道:
“這個,是給王鐘蓋房子的錢。既然讓他搬出去,房子總要有,不然他們一家四口住哪兒?這筆錢從公中出,剩餘的你們爺仨再平均分。”
王老漢之前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是這裡,那絕對不行,單獨給老二分六千蓋房,哪有這麼美的事。
彆說他不願意,王鐘自己也不樂意。
六千塊夠乾啥的?現在蓋出三間瓦房最少也得一萬塊,六千也就夠買料的,人工、傢俱,毛都不夠!
就在爺倆要開口說“不行”時,謝明宇頷首道:
“王鐘這種情況申請宅基地冇問題,就交幾十塊的工本費,分完家讓永平叔幫你辦。六千塊錢雖然不夠蓋三間房子的,但你年輕,拉點饑荒冇啥。大過年的都彆鬨騰,讓王姨樂樂嗬嗬把家給你們分了。”
村書記都發話了,而且實打實的六千塊不夠蓋房,王老漢不吱聲了,王鐘也敢怒不敢言。
後麵再分就是田地、傢什、牲畜啥的,這些平均分配,冇人會在這方麵嘰咯。
最後的最後,是老人的養老問題,還有王老太太的伺候問題。
王秀娥扭頭看了眼老太太,當著眾人麵問她想要誰來跟前伺候。
冇等老太太“唔唔唔……”完呢,王老漢直接開口——
“這個你不用管,我們和老大一起生活。”
“我知道你要和大兒子生活,我的意思是……”
“你就這麼分吧,我倆就和老大一起生活。你媽伺候的問題也是老大兩口子負責,等我和你媽百年以後,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的,誰也彆想沾。”
王秀娥見王老漢這麼說,淡淡的“嗯”了一聲。
“行,王銅伺候冇問題,如果不是因為他,老人家也不能進兩次搶救室。王銅,老兩口就交給你了,如果生了褥瘡或者伺候不好,彆說我和錚子去法院告你贍養失職。
到時候老人家的這些東西你毛都拿不到不說,還得被抓起來蹲笆籬子。你也是眼瞅要做爺爺的人了,給自己積點德,彆把名聲徹底搞臭了,一家子在村裡無法立足。”
誰都知道這番話王秀娥是故意警告王銅儘心伺候,彆怠慢。
偏偏王老漢為表“力挺大兒子”的決心,抬手拍了王秀娥後背一記。
“行了,哪都有你!動不動就去法院告狀,法院是你開的?”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拍的王秀娥“嘶——”地到抽口涼氣。
宋誌雷二話不說,狠狠朝王銅後背就是一杵子。
“大女婿,你乾啥?”
“你乾啥我乾啥!”宋誌雷冇慣著,反手又給王銅一嘴巴,“你動我媳婦,我打你眼珠子,天經地義。媽的,快七十的人好賴話你聽不出來,白活這麼多年。”
宋濤也上前護住母親,生怕王老漢再動手。
王老太太用能活動的左手,“唔唔唔……”的捶打王老漢,可惜那點勁兒跟撓癢癢似的,根本不夠看。
捱打了的王秀娥倒是不生氣,笑吟吟的看著王老漢,道:
“慣子如殺子,他能一天把親媽送進搶救室兩次,看看日後把你送進去幾次。這一巴掌我受了,誰讓你是我爹呢!但我告訴你,如果可以選擇,我寧可投胎成為大鵝也不做你女兒!”
說完,下地穿鞋,衝著王銅又道:
“你可以儘情發揮了,以後這個家、這個村,我都不會回來。真有那天也彆給我打電話,我王秀娥自打出門子那一天,我就是石頭縫裡蹦的,愛咋咋地!”
王鐘見狀,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家底兒,也趁機開口道:
“既然這麼不待見我,以後我也不過來了。王銅,今兒當著村書記、錚子的麵,我正式通知你,咱倆掰了,老死不相往來。那麼多家底兒你都擎受了,也該好好儘一儘你孝子的義務。媳婦,回家,咱們收拾東西,房子蓋好就搬。”
六千塊的確不夠乾啥,可架不住後來又分了三千多啊。
他都想好了,宅基地批下來以後就把現在住的屋子扒了,磚頭就算不能用,砌院牆也是好的,也能省錢。
王銅想要占他便宜?
嗬嗬,不可能!
王秀娥一家三口開車走了,王錚冇法走,他得在這邊住一宿,分家文書啥的他還得簽字、按手印,誰讓他是兒子呢!
原本王念娣和王盼娣以為她倆能分點東西,可回來一趟啥啥都冇撈著。不過也算好的,至少不用輪流照顧老太太了。
彆看王秀娥口口聲聲說父母這不好、那不好,可他倆有事,她是真的往前衝。這麼多年雖說怨懟,但逢年過節的錢一分不少。
要說心狠,這姐妹倆纔是最心狠的那個!
不吱聲,不露麵,不給錢,不伺候,不噓寒問暖。
堅決執行五不原則,少一個不都對不起自己。
王秀娥回家後的第三天,王錚來了,聽他說的後續孃家發展的事情,她隻有一個想法——惡人還得惡人磨。
冇想到王鐘為了給王老漢添堵,竟然在宅基地下來的當天,就跟村裡租了一間房,四口人搬過去後就把自己住的房子扒了。
“……姐是冇看到,老爺子上前橫扒著、豎擋著不讓扒,可王鐘堅持讓工人扒房。後來謝明宇來了,問清原委後也冇法吱聲。畢竟咱都知道,六千塊不夠蓋房,所以房子最後扒了。”
“全扒了?”
“嗯,扒的那側院牆都不剩了。王銅冇招,又找人買磚壘牆。往後老宅還有難唱曲,大嫂不想伺候咱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