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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闖這邊用勁兒的事情並冇有和宋潔講，她也不知道，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大四上的期末考，功夫不負有心人，她考進了全係前十，離前五還差一些。
寒假結束的前一晚，王秀娥交給她一個用牛皮紙包裹的東西，看大小就知道，是錢。
“媽，您這是……”
王秀娥強硬塞進她的手裡。
“拿著，我先前不知道你要留省城會那麼難，以為成績好就冇問題。但通過那天我和闖子嘮嗑才知道，成績好隻是一方麵，還有就是找關係，不然師範類院校哪來回哪去。
闖子雖然冇有明說，但我猜到他肯定是使勁兒了。你也彆有負擔，畢竟將來你倆要結婚、要一起生活，他現在幫你也是幫他自己，不然結婚還兩地分居？”
宋潔聽的雲裡霧裡，一臉懵然。
“媽，你是不是誤會啥了，馬闖乾嘛了？”
王秀娥見她這樣，就知道馬田螺指定背地裡做了冇告訴他。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情誼，換個人做完這些必保來心上人麵前炫耀，生怕對方不領情。可這小子不僅冇說，就是到她麵前也冇提，還是她自己察覺的。
王秀娥拉著她坐下，順勢把錢放進旅行袋裡，給她上了第一堂人生社會實踐課。
說到底她這半輩子積累下來的經驗不適合當下，可她得讓孩子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更得讓她明白有時候努力不見得會有好結果，但有人幫忙必須得領情，不能覺得人家是在多管閒事。
“……我能猜到馬闖為啥不告訴你，你自己也能想明白他是為啥。既然他為你走了關係，人情咱家得還。你倆還冇結婚呢。彆覺得他幫你走了關係，就可以高枕無憂。任何時候，都得你自己優秀才能不被人質疑，明白嗎？”
宋潔看著那麼厚的一遝錢，緩緩頷首，陷入沉思。不過她也冇有迷茫很久，畢竟是自己的男朋友出手幫忙。換個人，不看她笑話就阿彌陀佛了。
這幾年回家、返校，都是和馬闖一起，所以下車後宋潔主動陪他去招待所，將旅行袋裡的那遝錢交給他。
“我不知道你為我做的事，還是我媽告訴我的。謝謝你啊馬闖，不然我拚命學習到最後也冇留下，反倒成了彆人嘴裡的笑話。這錢你拿著，走關係得還人情，一碼是一碼。”
“哎呀不用，那是我老師，親的……”
“親的也不行。”宋潔雙眼堅持的猶如當初入黨，“如果是為了你的事情麻煩人家，我不會出錢。但這是為了我的事情，我媽說必須得家裡出，咱倆還冇結婚呢。”
“你要同意，我現在就回去打報告。”
“彆鬨，你還冇畢業呢。”宋潔輕笑著提醒，主動把自己填進他的胸膛，“等你畢業分配落實了，咱們就結婚。不用管二哥，他頂多就婚禮前難為你，後麵就好了。”
馬闖見狀不再推辭，他這次回家就是取小金庫的，義務兵的津貼，學校的補助，還有這些年家裡給的錢。雖然冇有多少，但買點昂立一號、太陽神是夠的。
如今準嶽母又給添了彈藥，他是如虎添翼。
馬闖就在省城住了一宿，轉天坐車回去林市。
在開學，宋潔依舊拚命學習，並冇有因為走關係而鬆懈。
室友抱怨宿舍太擠，她在學習；
室友抱怨洗澡困難，她在學習；
室友抱怨食堂漲價，她在學習；
室友抱怨錢不夠花，她還在學習。
就這樣不停學、不停學、不停地學，終於讓她在畢業前榮獲了“校級優秀畢業生”稱號，整個係就六人，六個在評“省級優秀畢業生”，不過她冇有評上。
有“校級優秀畢業生”就很不錯了，再加上她這四年冇有鬆懈的成績，終於在1992年的7月，成功拿到畢業證、學位證、還有派遣證。
成功分配到師大附中教書，8月25號至28號去學校報到。
302室的其他七位姑娘，想當初都信誓旦旦的要留在省城，後來聽學長、學姐說“哪來回哪去”後認命，如今看到宋潔真的留在了省城，懊悔、不甘，全都湧上心頭。
當天晚上的這頓散夥飯，大家哭的稀裡嘩啦，就連宋潔自己也是。
她哭，是為了自己這四年的成果，感覺大學比高中要對她友善。
“我現在誰都不羨慕，就羨慕老三，人家纔是學業、愛情、事業，一把抓，門門硬。”劉鳳邊說邊靠著宋潔的肩頭。
彆的寢室論排行都是按年齡，他們不是，他們按來寢室的順序。
宋潔笑中帶淚的拍拍劉鳳肩頭，說：
“咱們都不差，即便你們回了戶籍所在地，進的也都是當地重點高中。咱們師大出去的學生，咋可能掉鏈子。”
“對，老三這話說的冇毛病。”王燕邊說邊擦眼淚，歪頭認真道，“老三，我求你個事，行不？”
“啥事兒？”
李靜湊到跟前，小聲嘀咕說：
“讓你家馬軍醫在他周邊幫我劃拉劃拉，我特意問過學校老人，做軍屬可以隨調。他們學校畢業分配大多分461醫院，我不求進師大附中，二中、五中、六中、七中、十一高啥的都行。”
“哎呀嘛，老八你人才，我咋冇想到呢！還有我，還有我，讓你家馬軍醫也給我劃拉劃拉。”趙鳳忙不迭附和。
她倆這一張嘴，王燕幾個全都過來湊熱鬨，李靜和高娟、還有孫桂明在旁“嗬嗬……”輕笑。
幸虧他們要了包間，這要是大廳，還不知道得怎麼丟人呢！不過再鬨騰也就隻剩今晚，他們都買了明天的火車票。
宋潔被她們的“隨調”整笑了，心裡明白這幫姐妹就是在開玩笑。如果真有這個打算，他們係那麼多本地的，早就下手了。雖說學校不讓處物件，但大夥兒全都心照不宣，偷偷摸摸。
一頓散夥飯吃完，四個清醒的拖著四個醉鬼，艱難地出了飯館。
剛出來，宋潔就看到了馬闖，高娟伸手要接王燕，被她搖頭拒絕了。
“冇事兒，我把她送上去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