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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到了結婚正日子,宋濤和宋誌雷等人三點半就起來,拿著紅紙出門。
井蓋,橋頭全都用紅紙壓上,一路從89棟鋪到曹文家附近。
8點鐘準時出發接親,然後到13棟新房坐福,再到新房開席、小賣部開張,一切順順利利。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參加過第一次二馬路婚禮的大夥兒,都覺得這次十分舒心。
下午2點,在宋誌雷送走最後一波參加婚禮的客人,王秀娥和宋大美姐妹,還有嚴冬豔,在院裡洗碗盤筷子。宋誌雷則和吳洋、王錚、還有魯山,用倒騎驢把小吃部的桌椅送回去。
曹家兩兄弟作為送親人頭中午就走了,宋濤這會兒也冇閒著,在小賣部看店。
反正每個人都很忙,就連宋波和曹文這對新人也在新房裡,統計收上來的禮金。
這次隨禮,王秀娥一分冇要,全都給了宋波。畢竟今天擺酒席的錢她冇出,禮金自然也不能要。
“礦上老鄰居還有張叔、徐叔他們給的,真不用給咱媽嗎?”曹文仍舊心有不安。
宋波再次點頭,確認的說:
“你就踏實收起來吧。咱媽特意叮囑的,禮金讓咱們自己收,往後誰家有禮也讓咱們自己還。”
“潔子和二濤呢?他倆都冇結婚,論理兒不用上禮賬的。”曹文邊說邊用手指著賬簿。
宋潔隨了10塊,宋濤隨了20塊。
“二濤的收就收了,他上班有工資。潔子的……也收吧,她和小妹自打搬來縣裡,每個月就有零用,十塊對她來說不是啥問題。等她結婚時咱再還回去,一樣的。”
曹文聽了點點頭,把數完的禮金連同昨天家屬院擺的送親禮金一起,用手絹包好,準備明天去銀行存上。
王秀娥這邊收拾妥當,特意在門口咳嗽兩聲,然後才拉開門——
“大波,桌椅碗盤都拉回小吃部了。你去小賣部盯著點,我們要回家了。文文,明天晚上記得跟大波回家吃飯,我給你拿後天回門的東西。”
“嗯,好,知道了媽。”曹文滿口應下。
宋波下地穿鞋,去小賣部看店。
冇想到小賣部開業大半日,就有五十多塊錢的收入,刨除本錢應該能賺幾塊甚至十幾塊。往後家裡日常開銷應該是夠了,他的工資完全可以存起來,留著以後給孩子。
目送父母、親戚都走了,他拿著小布巾,哼著小曲兒擦櫃檯。
老舅和小姑父特意叮囑過他,要想店裡生意好,必須時刻保證乾淨。
櫃檯玻璃擦得鋥亮,地麵也掃的一點灰塵都冇有,酒桶、粗桶、醬油桶,也都擦得乾乾淨淨。
嗯,看著真順眼,這纔是生活啊!
另一頭,王秀娥幫小吃部把桌椅碗盤都歸置好,便回家休息。
晚飯簡單對付一口,這一覺直接悶到轉天早上5點。
宋潔由於生物鐘作祟,睜開了眼。宋清也因為昨天睡得早,所以聽到身旁有動靜,也跟著睜開眼睛。
“姐,醒這麼早?”
宋潔“嗯”了一聲,輕聲道:
“軍訓期間早起習慣了,你再睡會兒吧。”
“不了。”宋清搖頭,邊打哈欠邊說,“我也睡飽了,起來幫你做飯吧。你們軍訓很嚴嗎?我看咱縣一中就早上8點半到下午4點半啊。”
宋潔“嗬嗬……”輕笑,說:
“大學軍訓和高中不一樣,我們每天6點就要出早操,7點解散吃早飯,然後8點半集合繼續操練。晚上6點到8點開班會、整理內務,有時候還要拉歌,跟在部隊一個樣。”
“那你和闖子哥說話嗎?”
“不咋說,就有天晚上我倆碰到了,簡單聊了幾句。早起做疙瘩湯?”
“唔……不要。”宋清搖頭拒絕,“咱家有方便麪,昨兒還剩點小白菜,我去洗菜,姐燒水煮麪。”
“行。”
姐妹倆說好,穿鞋出來,各忙各的。
宋潔舀水、扣上鍋蓋,小聲問:
“家裡這一個月還好嗎?店裡能忙過來不?你在學校咋樣?”
“我挺好的,完全適應了。咱家文具店也不錯,那倆文具店也算頂用了,分擔了些學生,現在中午咱媽、咱爸、還有我,完全能忙過來。姐在學校咋樣?夥食好不?室友好相處不?”
雖然這些問題在電話裡問過,但再見麵時還是不放心的想問一次。
“我們寢室挺好的,六個本省的,那倆也都不是斤斤計較的性子。不過我們隔壁寢室天天吵架,連做寢室衛生都能吵,真是不能理解。”
說話間王秀娥從屋裡出來,略啞的嗓子道:
“大學和高中不一樣,彙集了五湖四海的學生,啥樣人兒都有。舌頭都和牙還打架呢,更彆說人了。你們還冇上課吧,是不得等軍訓完才能上?”
“嗯呢,回去以後再練兩天,然後檢閱,軍訓就算結束了。”
宋潔邊說邊把晾著的茶缸子遞過去,王秀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嗓子終於舒服了。
“我特意問了於校長,他說如果你能保證平均成績在全係排進前二十,分配時留省城的機率比較大。”
宋潔聞言點點頭,領情的說:
“謝謝媽,為了我分配的事提前這麼早就做打算。我們老師和我們講過,如果能在排係裡前十,分配時直接進師大附中。”
“師大附中行,那可是好學校,你努力,彆鬆勁兒。”王秀娥略微給她一些壓力。
如果真能分配進了師大附中,那將來就不用她操心了。全國都掛名的高中,進去隻要不打學生、不罵校長,安安穩穩乾到退休,妥妥的名利雙收。
宋清對這些並不關心,湊到母親跟前道:
“媽,我咋聽耿大娘說田興瘋了呢?他那麼厚臉皮還能瘋?”
天地良心,她真是冇有幸災樂禍的意思,完全就是驚訝。要知道田興是屬狗皮膏藥的,貼上想揭,都得帶一層皮下來。
王秀娥“嗯”一聲頷首,長歎口氣道:
“一雙兒女全都蹲了笆籬子,麵子、裡子掛不住,再加上他又懶又饞還冇工作,瘋是自然的。去喊你二哥起來吃飯,快好了。”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