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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學宴一直吃到下午1點才結束。
期間，王秀娥怕孃家人鬨騰，一直都讓宋誌雷過去張羅。畢竟是女婿，多少還是有些麵子的。
宋家這次真是表現不錯，三家不僅禮賬都上了10元，老兩口還額外給了宋潔20塊錢。宋誌霖和宋誌霆一直和聲細語，誰也冇有炸毛、冷嘲熱諷，彷彿之前哥倆是被奪舍了，所以現在正常了。
送走眾人，王秀娥也閒不下來，蹬車子去華泰給宋潔買日常用品。
洗頭膏、牙膏、香皂、肥皂……
衣服、鞋子不用買，家裡都是現成的，而且有宋二美和王錚，小姑娘根本不缺這些。至於蓋得被褥也是去年冬天新做的，完全按學校宿舍的單人鐵床的尺寸。
整整收拾了三天，一共裝了兩個旅行袋，一個膠絲袋。
“好在你哥2號要開車去省城送貨，不然我也不能給你裝這麼多。”王秀娥邊說邊往旁邊又塞了一盒海鷗洗頭膏，還有一管牙膏。
“媽，都帶洗髮膏和牙膏了，還塞啥啊？”宋潔疑惑。
王秀娥上手拎了拎，兜子有點壓手，不過她和宋濤都去，倒也不用她拿。
“我多給你帶套備用的，你就不用從生活費裡買這些東西了。你過日子仔細、手緊，但咱家供得起，出門在外彆苛待自己，明白嗎？就算不能頓頓吃肉，但必須保證一週兩次葷，記住冇？身體是本錢。”
宋潔心裡暖烘烘的，笑著“嗯”一聲頷首。
“媽，2號我也想去省城送我姐，咱們3號回來，不耽誤我4號上學。”宋清雙手合十，滿臉乞求的表情。
王秀娥想都不想就要拒絕，可話冇等說出口——
“媽，你就讓我去唄，我保證開學以後乖乖唸書，成績不掉學年前十。媽，你就讓我去吧，去吧，說不準我班體委還是林舒航呢，他也去五中上學。”
宋潔聞言莫名其妙，十分不理解。
送她去省城唸書，小姑娘保證自己學習成績就好，提及體委乾啥呢？
王秀娥一聽“體委”二字就警鈴大震，思索片刻同意了。
“行，那你就跟著一起去，如果初中三年你敢掉出學年前十，我就啥都不帶你玩。”
“放心吧，不會的。”宋清拍著胸脯下保證，滿臉得意。
就知道提林舒航好使，關鍵時刻還得是他。
王秀娥對“早戀”一事很忌諱，但她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管，越管越完蛋。
也許兩個人就隻是貪圖新鮮，但大人的插手會讓他倆同仇敵愾，反倒起了副作用。更何況那個孩子德智體美勞都不錯，如果她跟瘋了似的去學校鬨騰，不僅閨女臉上冇光，那個孩子也很無辜。
唉，順其自然吧，卑微的老母親。
9月1號，全縣中、小學生開學，王秀娥照例吃過早飯帶宋清去五中。
一來看她在哪個班級，做到心中有數。二來也見見她的班主任，刷個臉熟。
五中離89棟不算遠，過個橫道斜對麵就是，比小學還要近。
送孩子的家長並不多，但也有些，零星幾個人。
校門口的柵欄上，挨排貼了十大張紅紙。
上麵清楚寫著“初一X班”，班主任是誰，然後下麵是班級學生的名字。
宋清的名字非常好找，第一張的第一個。王秀娥看眼班主任的名字，鄒慧，女的，交流起來方便。順著第一列往下，就看到“林舒航”三個字。
宋清看到自己的名字就跑了，她好信兒，想挨個班級都瞅一眼。王秀娥跟在她身後掃了一圈。
十個班，平均每班都是將近五十人，這大姑娘、大小夥子擠在一個班級，教室得多大啊？
正琢磨教室的問題，身邊傳來——
“媽你看，還真讓我小姑姑說對了，按小升初的成績分，我班朱靜和張瑋都在一班。”
王秀娥聽到這話，趕忙在一班尋找，朱靜在閨女的下麵，張瑋在林舒航的前麵。
197分，明顯就作文扣了3分，閨女的成績肯定冇的說。林舒航這小夥子也是不錯，男生能考全縣第十一，也是厲害的。而且男生有潛力，尤其是初二的時候，簡直就是起飛狀態。
“他們在一班有啥用，得你也在一班。都跑三班去了，還好意思和我說這些。”
女孩媽媽毫不顧忌的數落小姑娘，顯然小姑娘也習以為常、並不在意。
“你看你看，又來了。小姑姑不都說了嘛，小學和初中不一樣，我初中再發力就是了。”
“再發力，再發力，你六年級剛開始也這麼說過。”女孩母親無奈的翻個白眼，“新生講話的稿子你背了冇？週一開學典禮你彆掉鏈子。”
“……啊，知道了，知道了。”
聽聲音就知道，肯定冇背，王秀娥看著和同學嘮嗑的小女兒，心中一陣感慨。如果還是在礦上，新生代表發言的人選毫無疑問會是她，可來到縣裡冇有人脈，一切都就都不同了。
所以走後門不是隻有社會，學校也是這樣式兒的。
宋清聊夠了，回來挽著她的胳膊去找教室。
初一新生都在一樓，初一·一班很好找。
班級很大，比小學教師要大半個。班主任鄒慧一看就是有經驗的老教師，雖然個子不高，但眼睛裡的銳光很濃。
宋清進屋大大方方的做自我介紹說：
“鄒老師好，我叫宋清，一小畢業的。”
王秀娥也跟著問好，還把提前寫好的電話號碼交給她。
“鄒老師，未來三年麻煩您了，這是我家的電話號，咱們勤溝通。”
鄒慧看著雙手遞過來的紙條，笑著接下道：
“怪不得宋清考的這麼好，原來家長就這麼儘心。黑板上是我家的電話號碼，你記一下。”
說完，把上衣兜裡彆的圓珠筆遞給她。
王秀娥拿筆迅速在手心上寫下號碼，便又和鄒慧聊起宋清在學校的事情。畢竟是新老師，彼此都不熟，她這邊主動一些，方便後續打電話瞭解孩子情況。
宋清和宋潔不同，這丫頭思想跳脫、不省心，得多和老師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