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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錚接到傳呼,第一時間就蹬車子來文具店。
當從姐姐嘴裡得知都來了,連兩個久未露麵的姐姐、姐夫也來了,他終於體會到了那句“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的真正含義。
哪怕之前他們開店、賺錢了,王念娣和王來娣都冇有露麵。可現在宋潔考上大學了,一切都不一樣了,姐姐家的門檻換了,他們也過來了。
“這也太現實了吧。”王錚氣的直搖頭,“國慶大波結婚告訴他們嗎?”
“不告訴,不讓他們來。”
“行,我也覺得不能讓他們來,免得作禍。”
正說著,宋濤回來了,王錚問了招待所的費用,長歎口氣。
“老舅彆歎氣,他們去住招待所總比去咱們家強。大舅和二舅的嘴都快,萬一把咱們惹惱、打起來了,家電砸壞了他們又賠不起,到頭來還是咱們損失的多。”
“二濤活的對,我也是因為考慮到這點,才讓他們去住招待所的。”王秀娥隨後補充。
王錚理解的點點頭,問了宋濤老兩口住哪個房子,便出去蹬車子走了。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去看老兩口了。
冇來縣裡倒也罷了,來了做兒子的肯定要去。他每個月也不給養錢,但逢年過節還有生日,會和王秀娥一樣,往家寄10塊錢。
說實話,老兩口有地、有錢,日子過得肯定不賴。可架不住他倆貼補兩個巨嬰,還有那麼多的孫子,這才導致他們的生活水平下降。
隻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過苦日子也是自己作的。
路過果攤,買了三斤桃子,兩串葡萄,半個西瓜,還有一兜子八裡香。
來到202房間時,王銅和王鐘也在屋,很明顯四個人在密謀些事情。至於密謀什麼不難猜,無非就是想明天升學宴上搞點事情,多坑點錢。
王銅看著他拎來的水果,狠狠撇嘴道:
“就拎這點玩意,夠誰吃的?”
“夠我爹、我媽吃就行,這是我買來孝順我爹、我媽放的,旁人有什麼臉吃。”王錚冇給麵子的懟人,將買來的水果放在桌上。
王父怕兒子們吵起來,趕忙和稀泥的說:
“你人來了就行,花這錢乾啥,我和你媽都不愛吃。”
王錚無語的翻個白眼,冇客氣的繼續懟——
“爸你狂了啊,水果都不愛吃了,啥家境啊都不稀的吃水果了?”
王母聽了不高興,抬手懟了一下小兒子,道:
“陰陽怪氣的,咋和你爸說話呢?你爸那是不愛吃水果嗎,那不是怕你花錢嗎?”
“我花錢,我樂意,我能賺。我用自己的錢給你倆買水果,我仗義。你倆該吃就吃,彆捨不得吃的給彆人,浪費我感情。還有,既然過來賀喜,就老老實實賀喜,彆想有的冇的。真把我姐傷了,逢年過節的十塊錢也冇了。”
“咋地,她那麼大家業給老爹、老媽十塊錢都不行了?”王鐘不高興的反問,“還有你錚子,腰間都掛上BP機了,就給咱爸媽買這些破水果,你咋好意思的呢?”
“那你給爹媽買啥了?”王錚不答反問。
“我……”
“說啊,這些年你給爹媽買過啥?”
王錚說完,視線又轉移到王銅身上,後者直接扭頭看向彆處。
“真是臭不要臉,啥都冇買過還好意思叭叭,咋尋思的?”
王母見小兒子真的管不住了,故意打個“唉”聲,說:
“老了老了,招人煩了。錚子啊,你不就是記恨當初把你分出去了嘛,可那時話趕話趕上了,我和你爹不是那個意思……”
眼見親媽要唱戲,王錚出聲打斷道:
“媽,你要這麼講就冇意思了。不管你們想不想,最終的結果是我被分出來了。如果不是我姐托了我一把,我們一家五口現在還在我老丈人家寄住呢。
我知道你們重男輕女,但願你們的堅持是對的。彆到時候掉地上,又想起我和我姐,那纔可悲。好心提醒你們一句,明天來的除了律師,還有潔子學校的老師,彆把王家屯的臉丟的哪哪都是。”
王錚說完站起身,衝沉默的兩兄弟又道:
“你們明天可以隨便躥騰,實在不解氣就像宋誌霖似的把小吃部砸了。反正老兩口的棺材本厚,能幫你們賠。但我提醒你倆一句,賠完不代表拉倒了,你們還得像宋誌霖似的蹲半個月看守所。言儘於此,你們好自為之。”
王父見他要走,“誒”了一聲,說:
“錚子,你家在縣裡哪兒?方便的話帶我和你媽、你哥、你姐,過去認認門唄。”
“還是算了吧,我就王秀娥一個姐,其他親戚在我被單獨分出來時,就已經全都斷了。等你倆想好了要來我身邊養老時,我會去接你們來我家的。”
王錚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要走。王母氣的操起一個香瓜,就朝門的方向砸。
之母莫若子。
王錚預判了老太太的行動,回頭接下香瓜,大踏步來到床邊把水果全都拎在手裡——
“既然你們不想吃我就拿走了,我閨女願意吃水果。”
油鹽不進的樣子著實氣壞了王母,顫抖著食指虛點著王錚的背影,半天都說不出話。
王鐘見狀,眉頭緊鎖的用手肘碰了下王銅,小聲問:
“明天咋辦?”
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王銅和王鐘怎麼想的,王錚完全猜對了。
也恰好他今天提起了“宋誌霖”,否則他倆明天真的會掀桌子。但現在著實不敢了,因為宋誌霖是宋誌雷的親哥哥,他都進去蹲了半個月,他倆和王秀娥關係那麼不好,肯定也得進去蹲。
“咋整?忍著唄咋整!”王銅氣的狠狠瞪著老爺子,舊事重提說,“都怪你,當年我就說去礦上招工吃商品糧,你非橫扒著豎綁著的攔,整得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你那會兒才16啊,我能讓你去嗎?”王老爺子委屈的反駁。
王銅根本不管那個,狠狠撇嘴道:
“咋就不能去,那個時候15歲就能上班了,我16歲乾嘛攔著。”
王母眼瞧著父子又要乾起來,氣的翻個白眼,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