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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紅包可以，但不能給五十。”王秀娥說著心中打算。
“啊？五十都不給嗎？”宋誌雷略顯驚訝，“十塊有點拿不出手，現在都89年了。”
王秀娥乾活兒的手頓住，隨後狠狠剜了他一眼。
“彆用你那缺根弦兒的腦子，來揣度我的心思。我啥前兒說包十塊錢了！我準備給她包一百零一塊，取百裡挑一的寓意。”
小姑娘不容易，那種情況下還能把兩個弟弟供著念中專，是個人物，值得尊重。
宋誌雷一聽這話，激動的從後麵抱住她。
“哎呀呀，我就說你不是狠心的媽，你還非得嘴硬說自己是，現在露餡兒了吧。”
王秀娥氣的直翻白眼，嫌棄的把人推開。
“去去去，彆抱我，跟個大火球子似的，熱不熱！我狠不狠心得分人，對宋波我指定狠心，對小曹不會。那丫頭又冇算計我號頭，我憑啥針對人家。”
“是是是，你說啥都對，反正我知道你嘴硬心軟就行了。”
果然，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王秀娥長歎口氣，板著臉瞪他——
“你啊，真是磨道驢，炒豆子，破嘴皮子來回倒騰。就非得大團圓包餃子？我現在讓你回大溝裡和你爹、你媽親興，和好，你願意嘛？能不能彆鹹吃蘿蔔淡操心。”
得，又玩脫了。
宋誌雷不敢再說，連忙轉移話題。
“那啥，我看你這次從帝都郵回來不少貨，帶去的錢咋冇花完呢？”
王秀娥見他給了台階倒也冇揪著不放，語氣自然的回答：
“都花完你就冇媳婦、冇閨女了。即便那是帝都也不敢太高調，誰知道有冇有眼睛盯著我們。正常吃飯、逛景點，花不了多少，頂多就是請講解費錢。對了，你啥前兒去羊城記得買個照相機，咱們自己留著出門拍照用。”
說話間，把這次在帝都拍的照片拿出來，又把拍照的過程和他講了一遍。
“……我算髮現了，隻要人不懶，乾啥都能賺錢。去的時候不是坐宋濤車嘛，天崗鎮國道邊上一個個小棚子挨著支，專門給大車司機提供休息、吃飯的地方。
在帝都拍照片時，攬客的拿個假相機，真相機就在拍照的地點不動，然後需要拍照的顧客排隊、聽指揮，上去站好就拍，拍完就換下一組，錢賺的老快了。
我們當天到帝都冇住招待所，在**前的廣場蹲一宿。那邊有人租涼蓆、凳子，一宿一張兩毛錢。買一張涼蓆纔多少錢啊，你就說多會賺錢吧。”
宋誌雷聽得直咂舌。
“那麼多人租嗎？晚上都不睡覺？”
“你以為呢！所以剛纔我在飯桌上說你和錚子、吳洋，白出去那麼多趟。帝都**廣場晚上10點以後，根本冇有靠前的地方。幸虧我們吃完烤鴨就去了，剛好混個前排……”
反正三個孩子冇回來，王秀娥下午也睡好了，直接和他聊起了這趟帝都之旅。
聊了差不多得一個小時，宋濤、宋潔、還有宋清回來了。
都不用兩口子問，宋清進屋就巴拉巴拉說了和曹文第一次正麵接觸的經過，還有定下的日子。
“……曹文姐說30號過來，那天正好是週日，大哥和二哥都休息。”
宋誌雷一聽日期，忙不迭頷首說：
“行，行，這日子定的好，剛好你姐28、9號能去學校查分數，30號一起熱鬨熱鬨。”
王秀娥估計曹文就是這個想法，不然不會定在這天。
“小曹是個有心的姑娘，挺好。明天老宋你去柴家訂個大包，30號下午2點吃。兩個小時吃完，也不耽誤他們出攤。”
“這大喜的日子出啥攤出攤，媳婦你可彆鬨。”
“爸，我媽說的和曹文姐剛纔講的一模一樣，人家就是這麼想的。”宋潔邊說邊上炕挨著王秀娥坐，“這個曹文姐真不賴，說話嘎巴溜丟脆，一看就是個爽利的人。”
王秀娥“嗯”了一聲，說：
“猜到了。你大哥天天哏次的跟個麵瓜似的，就得找這樣顧家、爽利的媳婦。”
“可不是嘛，曹文姐真是老要強了。13棟的小賣部已經開始蓋了，媽知道是誰拿的錢不？”宋清挑眉問。
都不用王秀娥回答，宋誌雷眉頭擰成個疙瘩反問：
“不會是小曹掏錢蓋得吧？”
“就是曹文姐。”宋清忙不迭頷首，“曹文姐說了，小賣部是她的嫁妝之一，說是國慶前就能完工開張。”
宋誌雷聽到這話頓時不高興了，不住的“哎呀”道：
“這叫啥事兒啊！哪有她出嫁妝出到房子裡的，這以後咋算？”
“啥咋算？”王秀娥不解，隨即想到什麼，狠狠推了他一把，“收起你的心思，宋波要是再敢離，我就徹底跟他斷道。”
“就是就是，爸你這個想法可不對，曹文姐不比田新慧強？”宋濤也站在王秀娥那邊，幫忙數落父親。
宋清到底是宋誌雷的貼心小棉襖，察覺父親要成眾矢之的，趕忙禍水東移——
“媽，你說我二哥得找個啥樣的媳婦？”
宋濤正想裝一把，“教育”下父親，冇想到老妹兒當頭給他一棒子，又羞又氣的狠狠瞪了她一眼，徹底歇菜了。
宋誌雷經過這樣一段小插曲，拉響的警報也徹底放鬆，趕忙討好的說：
“媳婦，等小曹上門後我就把宋波喊回來住段時間，到時候我教他做一日三餐，免得他啥也不會，全都指望小曹。日子是兩個人的，不能因為小曹冇工作她就當甩手掌櫃”
王秀娥這次冇下台階，畢竟有些事可以翻篇兒，有些事必須說透。
“你要教他冇問題，我全力支援。但你剛纔的想法不對，以後不許再提。古代嫁妝那是從生到死，全都準備齊全，人家蓋個小賣部咋了，你兒子都冇說啥呢，你在這胡思亂想啥？你要乾啥？”
“冇有冇有，我冇那個意思，我就是……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那麼想了，行不？”
王秀娥“嗯”一聲放過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宋濤，揮揮手讓孩子們回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