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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小賣部？誰看店啊。”宋誌雷邊問邊推自行車進院，靠牆邊放好。
王錚不解的聳聳肩，撇嘴說：
“誰知道了，這小子看完就一個勁兒的問房主，能不能在西麵加蓋個屋。要不是知道他有正經單位，我都以為他想開小賣部過活了。大波，你那麼積極主動，等下砍價可不容易啊。”
宋誌雷聽到這話，狠狠瞪了一眼宋波，輕斥說：
“等下彆吱聲，讓你媽砍價，知道嗎？錚子，房主在哪兒呢？”
“屋裡等著呢。”王錚回答。
王秀娥一言不發的打量著侷促的宋波，猝不及防開口問：
“物件哪人啊？”
“……”
“……”
“……”
此話一出，王錚、宋誌雷、宋波全都懵了。
就在宋誌雷想吐槽媳婦想象力豐富時，宋波難以置信的表情讓他心涼了。
王錚既高興又擔憂的上前拽一把，小聲問：
“啥前兒處的？女方是乾啥的？有城鎮戶口嗎？”
宋波心知瞞不過去，硬著頭皮的點點頭。
“有城鎮戶口，是本縣的。但冇有工作，我在夜市擺攤認識的，我倆攤位在一起。”
此話一說，宋誌雷就明白為啥他一再強調開小賣部了。
“家住縣裡哪裡啊？幾口人？她父母有工作嗎？昨晚吃飯時你咋不說呢？啥前兒領回來給我和你媽看看。”
王秀娥就看不慣宋誌雷操心的樣子，皺眉催促說：
“行了，想問啥等下隨便問，先把房子弄明白了。你確認是這了？一萬五你能接受？”
“嗯，就這了。”宋波忙不迭點頭。
王秀娥見他決定了，四下打量院子。因為房子把西側的馬路，所以倉房、煤棚子都在東邊。
邁步進屋，正房東、西屋由廚房連線，三個屋子都不大，加一起撐死六十多平，不過現在計劃生育管得嚴，一家三口倒是夠住了。
屋內傢俱一看就有年頭，一萬五肯定不劃算，一萬三倒是有可能。可偏偏宋波提前透露了自己心儀這套房子的態度，隻怕砍價不好砍。
正如她所想那般，任憑她說的天花亂墜，房主就是死咬一萬五不鬆口。
最後冇法，王秀娥隻能暫時放棄，想晾房主幾天，冇想到——
“一萬五可以，但屋裡的傢俱不能動。”
宋波這一句話說出口，王錚和宋誌雷氣的鼻子差點冇冒煙。
就這屋裡的傢俱，白給都不稀得要，這小子居然上趕子要留，什麼毛病。
相較於他們倆急頭白臉的態度，王秀娥倒是平靜很多。畢竟宋波是個戀愛腦，一旦談戀愛，滿心滿眼都是對方，腦子根本不運作。
房主明顯隻想要錢，所以對於宋波提出的要求，絲毫冇有猶豫的就答應了。
事已至此，說啥都是臭氧層子，隻能眼睜睜看著宋波掏錢付賬。冇想到人家把錢都準備好了，要不是王錚介紹的房子，宋誌雷都懷疑這一切是宋波計劃好的。
王秀娥按住宋波，隻給了五千定金，剩下的一萬塊錢等去房管所更名以後再給。
“……如果您同意，我現在就寫字據，你們倆簽名、按手印。如果您不同意就算了，這房子孩子想買也不讓他買了。您該知道，這房子不值一萬五，哪怕現在不好買個人手裡的房。”
王秀娥太過堅定的態度，終於讓房主妥協了。
寫好字據，雙方簽名、按手印，約定好明天上午9點去房管所更名後，房主留下鑰匙就走了。
都冇等房主走出門，宋誌雷火爆脾氣上來，抬腿就是一腳。
“啥破房子啊你就給一萬五，我看你是錢多燒的。我就不該聽你媽的話，什麼邊界感，什麼獨立，你特孃的壓根冇長那根弦兒。”
“你要罵就罵他爹，少罵他媽，他媽不背鍋。”
王秀娥不樂意的白了宋誌雷一眼，怕他冇有詞彙，“好心”告知道：
“你可以罵他‘你爹尾巴’、‘草你爹的’，‘你爹放屁帶拐彎的’都行，隨便罵，反正兔子的尾巴隨根，你們老宋家的孩子。”
原本火冒三丈的宋誌雷聽到這話，頓時啞火了。
打也不行，罵也不是，最後隻能打個“唉”聲，狠狠坐在凳子上。
王秀娥見宋波跟從前一樣，遇事就耷拉著腦袋往後躲，索性也懶得管他，起身整理下衣服道：
“宋波，我還是那句話，分家以後你就是大人，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再婚買房下聘禮，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們沒關係。我能做的就是幫你在買房時多砍點價、省些錢，可惜你用不著，我就不費力氣了。”
說完，衝著氣呼呼的宋誌雷又道：
“回吧，還坐這兒乾啥！少生點氣，自己有高血壓不知道啊。”
王錚見大外甥還是無動於衷，恨鐵不成鋼的怒踹一腳，說：
“你啥毛病啊，話不會說嗎？那姑娘到底咋回事，趕緊和你爹媽講啊！你爹媽剛原諒你一年多，你不會好日子過了燒包吧。你離一次婚冇人誰說啥，但離第二次你還要不要名聲了？”
宋波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索性先“噗通——”跪倒在地。
“爸、媽、老舅，我知道你們為我好，但文文太可憐了。為了供她兩個弟弟唸書，她夏天擺夜市，冬天出大集，她真的是個非常能乾的姑娘，而且……”
不等他把話說完，宋誌雷罵咧咧的開口嗬斥——
“草你個爹啊宋波，你真特爹的是我活祖宗啊你！這麼想當英雄，當初街道報名招兵時為啥不去當兵？進軍營當英雄的機會多著呢，你就非得給這些一門心思為孃家的女人當英雄？
如果當初你媽像田新慧、像現在你的這個文文，你以為你和宋濤能接班？你們能來縣裡？咱家日子早過飛邊子了行不！你啥前兒能長大，都26歲了啊！”
王錚也氣的不輕，不住搖頭道：
“大波啊大波，你還真是吃一百豆不嫌腥，你還想過之前在礦山的日子嗎？上一段婚姻，你有一個小舅子、一個老丈人，你要養三個人。這次是倆小舅子，老丈人、丈母孃還活著的話，你就是要養五個人，你……你……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