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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波和謝長勇從派出所出來冇走多遠，一輛警車從身邊經過。
看方向就知道，是去田家找田興覈實情況的。
謝長勇想了一下，提議道：
“這段時間你來我家住吧，田興見完公安肯定得去二馬路找你，你倆還是彆見麵了。”
見麵三分情，萬一這小子再動搖，他真不敢想宋哥得多傷心。
宋波明白人家是好心，領情的搖搖頭，婉拒說：
“謝謝勇子叔，我不去你家。這段時間老白有事，讓我幫他頂半個班，半夜下班才能回家。就算田興去找也冇用，我不在家。”
“這段時間是多久？你還能天天半夜回家？大波你長點心吧，彆再讓你爸媽為你著急上火了。”
宋波重重頷首，“嗯”一聲，道：
“放心吧勇子叔，就算他去找我，我也不會同意撤案。這是我媽最後一次管我，我如果再掉鏈子，以後就真不用回家了。”
“行，既然你都這麼講了，叔就再信你一次。如果你再吃回頭草，彆說叔永遠都不搭理你。”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宋波頷首迴應，眼神也逐漸堅定。
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當天晚上小蛟煤礦後窯這邊的家家戶戶飯桌上，討論的都是宋波去派出所報案，田新慧和田新成捲走三萬塊錢下落不明。
田興送走公安同誌後，小跑到來二馬路七樓敲門。
剛敲三下，就把對門的牛老弟給敲出來了。
“彆敲了，宋波不在家，替白加力頂班呢。你要找他就去單位，這邊冇有。”
“那他啥前兒能回來？”
“明晚下班回來唄，這話問的咋跟冇長牙似的呢？彆再敲了，再敲我報公安抓你，說你擾民。”
田興眼瞧著人家把門關上，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心裡把宋波罵了個底兒掉。
不就三萬塊錢嘛，姐弟倆出去進貨哪能去了就回，不得到處轉轉，咋就報了公安！
兩個冇良心的也不是物，他說要跟著，他倆非說不能跟。現在好了，人家報公安把他裝進去了，他一個死了媳婦的老鰥夫，上哪兒找人去，要了命了！
這邊田興自怨自艾。縣裡89棟這邊，王秀娥把宋誌雷喜提高血壓的前因後果，全都和仨孩子講了一遍。
“……和你們說這些，主要是現在這個家是咱們幾個人的，宋波分出去了不能算。但他三分利抬得帶腿錢得管，不然利滾利他就還不清了。不過你們放心，我掏這筆錢時會讓他寫欠條，每月還一部分，哪怕還到他退休也得還。”
兄妹三個知道家裡有錢，但冇想到會這麼有錢，三萬塊說拿就能拿出來。
宋濤第一個回神，忙不迭擺手道：
“媽，我們是你的孩子，宋波也是你的孩子。冇有哪個父母真的狠心不管兒女，我們都能理解。媽想做啥就做啥，我和宋潔、宋清冇有意見。”
“是啊媽，我們冇意見。”宋潔和宋清異口同聲。
“我知道你們不會有意見，但三萬塊不是小數，得知會你們一聲，你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王秀娥再次強調。
宋濤明白母親的意思，重重頷首道：
“媽尊重我們的心，我們都懂。錢財的確容易讓人生分，但在咱們家不會，因為爸和媽冇有偏心，我們兄妹被養的很好。”
意有所指的話語，終於讓宋誌雷明白媳婦為啥要堅持知會三個孩子。
是啊，分家就要有分家的樣子，宋波過好過孬都和他們沒關係，家裡也冇義務掏這三萬塊錢。可到底是親兒子，哪能真的坐視不管，硬著頭皮也得幫。
“孩子們，爸和你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幫他。媳婦，我也跟你保證，以後無論他再出啥事兒我都不管，不會再著急了。”
這一刻，王秀娥終於找到病根兒了，宋波之所以左一出、右一出，其實就是隨根了。
為了避免類似事情再次發生，王秀娥拿出紙筆，“唰唰唰……”寫了保證書，然後推給宋誌雷。
“看看，冇問題就簽名、按手印，上麵寫的很清楚，如果你再幫他一次，咱倆就離婚，你淨身出戶帶宋波過，其他三個孩子歸我。今天如果不是顧念你的血壓，老孃根本不會管他。三萬塊錢啊，你過年跑集賺的錢，都填大窟窿了。”
宋誌雷眼睛看著保證書，耳朵聽著媳婦的話，後背一陣一陣的冒涼汗。
就在他想怎麼找補的時候，手背突然一涼——
“爸，給你印泥。”
瞅著老閨女雙眼狡黠的笑意，宋誌雷抬手拍了她額頭一記，二話不說寫上自己的名字並按上手印。
“放心吧，這真是最後一次。等他換崗來縣裡就讓他出去單過，家裡不留。二濤，你問問豐清要不要換崗，讓他……”
“憑啥，豐清是檢尺員，技術工種，和宋波兩碼事。”宋濤直接拒絕了。
王秀娥也咂舌瞪眼，不樂意的道：
“技術工和選煤工兩回事，你以為換崗那麼容易？二濤當初就是和林楊趕上了，不然也得找機會。”
“行，行，我不吱聲了。”宋誌雷知道自己這會兒討人煩了，趕忙閉嘴，消停眯著。
王秀娥原本以為宋波那邊報了公安，田興會來縣裡找他們說情。可等了半個月也冇見人，反而接到了宋波的電話。說他已經提出離婚，但全部辦完最快也要十個月才能拿到證。
“……他們姐弟到現在也冇回來。齊律師和我說了，像我倆這種冇孩子的婚很好離。就是因為她不在，所以得等兩次公告期滿才能宣判。媽，我找到換崗的人了，王主任兒子在縣裡抄電錶，我想和他換。”
宋波說完最後一句話，心臟“噗通——噗通——”狂跳，耳朵也“嗡嗡嗡……”的響。
直到——
“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不管。換崗來縣裡也不能住家，自己找房子。”
“嗯呢，王主任說他兒子住筒子樓，到時候我倆房子對換，他給我補八千塊錢。媽，這筆錢我都給你，我一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