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誌雷一聽這個訊息，扯著王錚就去找宋二美夫婦。
說好了要幫小舅子，那就和妹子一起在這邊擺攤。一個賣鞋，一個服裝，彼此還能有個照應，絕搭！
王秀娥冇過去，安心在這邊打探訊息。
“同誌，公家這邊除了在租金上有補貼，還有其他補貼嗎？例如貨源方麵，有嗎？”
“貨源補貼還真有，但我個人覺得不如你們自己去批發市場選款。公家的補貼貨不能挑，一麻袋一麻袋的，買之前你也看不著裡麵啥樣，不過價格是真的便宜。”
哦，懂了，就跟開盲盒似的。
“質量咋樣？”
“質量肯定冇的說，棉麻、棉線、的確良啥的都有，就樣式不太好看。你們去省城的光複路市場，貴陽街露天服裝市場，黑水路區域。再就是林市的紡織品供應站，光華路的服裝市場。如果你們膽子再大一些就去羊城，那邊衣服樣式更多。”
關於省城和林市的進貨位置，宋誌雷他們已經摸清，也有計劃在這兩個地方拿貨，畢竟還是近一些。
“還有個事兒想問下，之前聽林鬆講，咱們這邊十一才正式開業，那租期從啥前兒開始算呢？”
“從十月一號開始算，但勞動節當天會開門試營業。方便的話就可以賣貨了，一直到十一這段期間，不收租金。”
“好好好，謝謝，太謝謝了。”王秀娥滿口道謝。
裡外裡又白蹭五個月租金，到底是公家，出手就是大方。
宋誌雷那邊也說完話了，宋二美和王錚過來都定下要租的地方，並說一次**租三年。三年就省720塊，添點能把電視機和洗衣機都買到手了。
倆人都冇有帶錢，宋誌雷急匆匆回家給他們取。
蹬車子過來送錢時，這邊該辦的手續都辦好了，就等交錢。等宋二美和王錚從財務室拿條子出來，劉鑫又帶他們去辦公室簽了一大堆的字、按了好幾個手印，這纔算辦完所有手續。
劉鑫高高興興的送他們下樓，還許諾以後有啥麻煩，都儘管來找他。今天一下子租出去兩個櫃檯，還都交租三年，年底評優是冇跑了。一旦評優成功，他就可以找老叔幫忙運作一下，再往上走走。
王秀娥一行人回到縣一中，林鬆揮彆他們，去林麗的門臉兒盯活。
任憑宋誌雷如何邀請，他都冇有答應去家裡吃飯。幫這樣的小忙冇有問題，但不能走的太近。現在正是調部門的關鍵時刻，萬一被人以此做點啥文章，他就前功儘棄了。
王秀娥等人回到89棟就開始忙活，幸虧今天吃涮鍋子，如果吃炒菜，時間根本不夠用。
忙活好的宋二美拿出收據，又一次看著上麵的內容。
1986年10月1號至1989年9月30號。
三年，整整三年，二哥僅用年前的一個多月就能賺下好幾萬，她這三年應該可以提賺更多吧。
一時間神情有些恍惚，感覺眼前飄起了好多花花綠綠的票子。
吳洋見她這樣，好笑的在她眼前打個響指，問：
“想啥呢這麼高興，明兒咱倆回家取錢，後天我給嫂子送過來就不回去了。”
“行，行，你留下幫忙吧。姐和姐夫也要租門臉兒，到時候你幫著張羅一下。”
“讓吳洋張羅啥啊？”王秀娥一邊泄麻醬一邊問。
“哦，冇啥。”宋二美搖頭，“就是我倆說明天回家取錢，然後讓他過來送錢，順道留下幫王錚打個下手。二哥，你得抓緊時間了，我那邊五月就要上貨擺攤了。”
整整五個月不收租金，這便宜不占她渾身刺撓。
王錚也在心裡暗做打算，爭取早日乾完，早日能去羊城進貨。
就這樣，晚上這頓涮羊肉端上桌，宋濤也到家了。
見他們誰都冇有吃飯，忙抬手看下腕兒表。
奇怪，表也冇慢啊！
“咋這會兒纔開飯？為了等我嗎？不用等我，我下班坐車回來得晃悠一個小時呢。”
宋二美等人聽了有些心虛，王秀娥大言不慚的道：
“一個小時咋了，一個小時也得等你，你不是咱家二少爺嘛！”
一句“二少爺”叫得宋濤後背生涼，警惕的看著母親，忙為自己澄清。
“媽，我就上班兩天，這兩天我啥都冇乾，天天按時上下班，午休我都不去燈房子，就在我那屋老老實實撅著，我……我有犯啥錯了？”
“噗嗤——”
“嗬嗬……”
“哈哈哈……”
眾人實在冇忍住，最後笑作一團。
宋潔不忍哥哥受煎熬，忙湊過去解釋為什麼今天吃飯這麼晚。
一聽和他冇關心，宋濤立馬來精神了，脫掉麪包服笑著說：
“恭喜大姑、二姑、還有老舅，往後是不是得管你們叫老闆了？苟富貴，勿相忘，發達了可彆忘我了這個大侄子、大外甥，我要求不高，咱們去大馬路吃冷麪就行。”
小蛟縣的大馬路冷麪屋很有名，在礦上就聽說過，不過礦上也有一家冷麪屋好吃，所以他冇吃過縣裡的。
宋二美聽到大侄子這話，好笑的擺擺手。
“瞅你這點出息，要就得要點好的，一頓冷麪有啥意思。再說了，你大姑父做的冷麪那才叫一絕，今年夏天必須讓你吃頓細糠。”
宋濤聽了忙不迭頷首，就連宋清也跟著“嗯嗯”直點頭。
他們都吃過大姑父做飯，味道的確和外麵飯店做的不相上下。
王秀娥去外屋地給他舀了溫水，把人叫出來洗手。
“宋波去找你了嗎？”
宋濤擦手的動作一頓，隨即搖搖頭。
“他應該不好意思再找我了，錢都冇還呢，來我也得先要錢，然後才能讓他說話。他瞭解我的脾氣，不敢來找不自在。媽是不是擔心他了？我今天特意去選煤廠問了李垚哥，李垚哥說他初四就上班了，狀態還行，應該冇事。”
“誰擔心他，趕緊進屋吃飯去。”
宋濤一看就知道母親口是心非，給了王秀娥一個“我懂”的眼神。油膩勁兒頓時換來一記愛的巴掌，不過他閃身進屋冇打著，乖乖上炕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