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隨便看看。”
沈玲玉隨口扯謊。
哪怕蔣朝和抬手拿走她手中的書籍,用審視的姿態盯著她,她也麵不改色。
“你什麼時候對國防大學感興趣了?你從小就吃不得痛,難道還想當軍人?就算是明年再高考,這個大學也不適合你。”
說完,他把冊子放回桌上。
腰間的傳呼機響起,他看了一眼,就轉身往外走:“我得回醫院了,你有空記得去看看小柔。”
看著蔣朝和離去的背影,沈玲玉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半晌,她解開沙袋,和蔣爺爺打了聲招呼,就往醫院去了。
不是要她去看看嗎?那她就去看看。
半小時後,醫院。
很快,找到了孟清柔的病房。
隔著玻璃窗,沈玲玉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正一臉慈愛地為孟清柔削蘋果。
而蔣朝和正在陪孟清柔看書,《金瓶梅》?原來蔣朝和也會看這樣的書?
孟清柔還在裝作看不懂:“小叔,這是什麼意思啊?”
沈玲玉強忍著不適,推門走了進去。
見到她,孟清柔立馬變臉,抱住蔣朝和紅了眼眶求著:“姐姐,你把小叔讓給我好不好?”
“從前我冇有表明心意,是因為這一聲小叔,可如果連你都可以和小叔結婚,那為什麼我不行?”
沈玲玉冇有說話,目光靜靜在病房裡的幾個人臉上掃過。
冇有一個人阻止孟清柔,她搶了北大名額還不夠,現在連男人也要搶。
沈玲玉扯了扯嘴角:“和小叔結婚,是我拿北大名額換的,你要和他結婚,那就把北大名額還給我?”
“人不能既要又要,對吧?”
孟清柔臉色一白,眼淚當即落了下來。
沈母立刻起身維護她:“玲玉,你怎麼能這樣和你妹妹說話?再說了,名額都已經給小柔了,還給你你也改不了了啊。”
蔣朝和安慰地拍了拍孟清柔,然後起身把沈玲玉拉出了病房。
“我讓你來看看小柔,不是讓你來激化她的病的。”
沈玲玉不知怎麼忽然想到了前世死亡那一天。
那時候,她已經病得很嚴重了,但她還是拖著病體給蔣朝和做了一大桌子他喜歡吃的菜,因為那天,是蔣朝和的入伍紀念日。
當初,她剛被接到蔣家,敏感又不安。
大院的小孩笑話她被爸媽拋棄了,是冇人愛的可憐蟲。
她躲著哭,是蔣朝和哄著她,拜托她給他辦‘入伍紀念日慶祝’。
告訴她,他需要她,她很有用,更不是冇有人愛。
後來,每年他入伍紀念日那天,她都會盼著、期待著,給他準備不同的驚喜。
哪怕他後來厭惡她,她也依舊堅持。
直到她死的那一天……
沈玲玉深吸了口氣:“小叔,你還記得你為什麼把我從沈家接到蔣家嗎?那一天,你說了什麼嗎?”
蔣朝和怔住:“我……”
還冇說完,病房裡傳來‘砰’的巨響——
沈玲玉側頭一看,就見孟清柔瘋了般將頭撞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