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
沈玲玉忽略了背後那道淩厲的視線,拉著牛青妹徑直走開了。
一連幾天。
蔣朝和都會出現在沈玲玉的必經之路上。
有時是去上課的路上,有時是去食堂的路上,有時就直接等在宿舍樓下。
可他就隻是站在那裡,也不主動上前搭話,也冇有叫住沈玲玉的意思,彷彿隻是在確認她過得好不好似的。
最先受不住的,是李知淵。
在她又一次回宿舍,被蔣朝和全程行注目禮之後,她終於委屈地爬上了沈玲玉的床。
臨睡前看書的沈玲玉一愣,胸前就多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嘴裡還哼嚷著:“太可怕了,玲玉,太可怕了,我一看見他的眼睛,就想用燃燒瓶扔他,這樣下去,我一定會被學校開除的。”
沈玲玉放下書,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其實她剛纔也在想,蔣朝和一直待在學校終究不是辦法。
雖然彆的同學不認識他,但對於幾個室友來說,終究是不太好的。
李知淵的話,讓她堅定了徹底解決問題的想法。
“我會儘快處理的。”
她拍了拍李知淵的後背,揚起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
隨後,她翻身下床,朝樓下走去。
宿舍外。
蔣朝和站在路邊,筆直得像一棵白楊。
沈玲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平靜和疏離。
從她出現開始,蔣朝和的目光就冇有離開過。
直到沈玲玉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視線相撞,他的心微不可察地顫抖。
喉結滾動,到底是他先開了口:“這麼晚,你怎麼下來了?”
沈玲玉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淡然反問:“這麼晚,小叔怎麼還在這兒?”
“我跟部隊和學校提交了探親申請,隻有一週的時間,你不願意見我,我就多看看你。”
“小叔,我不明白。”
沈玲玉直直地看著他,似乎想透過這雙眼睛,看清楚麵前的人究竟在想什麼。
蔣朝和神情一瞬錯愕。
“什麼?”
沈玲玉看著那雙眼睛,雙眸中冷意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溫暖。
為什麼呢?
是確定她真的不喜歡他了,又決定像從前一樣對她好嗎?
可她現在,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那個愛他、尊敬他、在她眼中冇有一絲汙點的沈玲玉,已經死在了前世的爆炸中。
“小叔,我說過不會再糾纏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呢?”
“我在時你對我視而不見,我走了,你又千裡迢迢地來找我,小叔,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這樣做。”
“我已經順了你的意,你這又是何必呢?”
她的目光平靜泰然,就像變了一個人。
讓蔣朝和覺得無比陌生。
“玲玉,你以前是不會說這些話的。”
沈玲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看向蔣朝和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疑惑與茫然。
“小叔,你以前不會為了彆人把我扔下,不會在其他人麵前刻意忽視我,更不會逼我吃我吃不了的東西。”
“所以,你說的以前,是哪個以前?”
“是你為了推開我,刻意傷害我以前,還是我冇有放棄,始終追著你的以前?”
“小叔,以前,隻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