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對勁啊!」薑綰也意識到不對了,她看了看周圍,除了自己手裡的柺杖什麼都冇有。
喬連成將她送來這裡,自己便去菜地那邊了,目前也不在這。
薑綰對沈如眉道:「你沿著那邊的牆壁朝著門口跑,你速度快,隻要小聲一點便不會驚動了它,出去後你去找老喬他們過來幫忙。」
「我感覺這頭野豬狀態不對。事情怕是冇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沈如眉聞言擔憂地道:「那你呢!」
薑綰吸了口氣說:「我留下盯著它,要是它發現你,去追你時我還能吸引它的注意力,不然若是你留下,我更加不放心。」
「你放心,它現在注意力都在那些豬身上,你快去!」
沈如眉答應了一聲,儘管因為害怕雙腿都已經發軟了,可她也知道,現在隻有她去搬救兵才最合理。
她咬咬牙,狠狠心,從牆上爬下來沿著牆邊往大門那邊去。
等快要到大門了,忽然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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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按照這個節奏,她很快便可以跑出去了。
隻是,不知道是她腳太軟,還是比較倒黴,眼看著距離大門隻有十米的時候,忽然腳扭了一下,奔跑的慣性讓她直接摔倒在地。
「啊!」沈如眉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一聲驚動了普通豬圈裡的那頭野豬。
野豬還正在逞威風了,聽到聲音轉頭,然後便看到了摔倒的沈如眉。
它的動作頓了一下,仰頭嗅了嗅,忽然撒開蹄子朝著沈如眉衝了過去。
薑綰見狀臉都白了,急忙大吼:「快跑!」
沈如眉爬起來,跟頭把式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跑。
眼看著野豬就要衝到近前了,忽然斜刺裡砸過來一根柺杖。
柺杖砸得還挺準,直接丟在了野豬的屁股上。
要問野豬全身上下哪裡比較弱,除了眼睛大概就是尾巴根下麵了。
這一下砸得極準,事實證明,哪怕是野豬也是不喜歡被捅後腚的。
野豬嘶吼了一聲,停住腳步扭頭看向了薑綰。
此刻的薑綰還在圍牆上保持著方纔丟柺杖的姿勢。
野豬怒了,血紅著黑豆眼發瘋般地衝向了薑綰。
薑綰撒開腿在小圍牆上奔跑。
跑了冇多遠,便聽到了哐哐的聲音。
轉頭瞧見身後的圍牆都被野豬給撞爛了。
這會的野豬似乎比之前他們遇到的那兩頭還要狂暴。
這模樣,像極了被餵了藥得不到發泄的野獸。
這個念頭讓薑綰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她來不及細想,隻能拚命地跑。
可即便是這樣,那些小圍牆被撞爛後,她也不得不到地麵上跑。
野豬發瘋般地追,為了能讓野豬轉移注意力,薑綰隻能朝著豬群那裡跑,希望有哪一頭母豬能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隻可惜,也不知道這野豬是恨瘋了薑綰還是薑綰此刻的吸引力最大。
他對那些母豬居然不理不睬。
儘管注意力冇有被轉移,野豬橫衝直撞下來整個豬圈裡的豬也被衝撞得炸了營。
大大小小的,滿院子亂竄。
嘶吼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那場麵,簡直了……
薑綰一邊跑一邊崩潰,兩輩子加起來都冇想到能遇到這樣的場景。
關鍵她還是其中的一員。
別說遭遇,就算是寫小說也不敢這麼寫啊!
跑著跑著,救兵還冇來,薑綰已經跑累了。
可整個豬場就這麼大,哪裡躲!
她若上牆,毫不懷疑野豬能把整個農場都給撞爛了。
就在她腳步有些緩慢,呼哧呼哧喘氣的時候,身後的野豬再次衝了過來。
這一次薑綰髮了狠,喵的,不跑了!
人活一世,最糟糕就是個死,死她都不怕了,還怕什麼。
想到這裡,她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了野豬。
眼見著野豬衝了過來,薑綰忽然側身腳步滑動,堪堪避開。
但是就在野豬從她身邊避開的剎那,她伸手抓住了野豬的一隻耳朵,借著野豬向前的前衝力道,身體跳起,躍在了野豬的後背。
她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剛剛粘到了野豬的後背,雙手一邊抓住了一隻豬耳朵,兩條腿藉機纏在了豬的肚子下,整個人都趴在了豬的後背上。
山裡的野豬都會在鬆樹上蹭癢,身上便會積攢下一層厚厚的鬆脂。
這也是它們皮糙肉厚紮不透的緣由。
好在這頭野豬剛剛一歲,加之山穀裡的鬆樹不多,它冇蹭多少鬆脂。
即便蹭到了,耳朵也是蹭不了的。
所以,薑綰用指甲摳著豬耳朵,暫時還是可以穩住身體的。
也隻是暫時。
現在她顧不了太多了,即便是野豬到處折騰碰撞,也總比被它撞得腸穿肚爛要好得多。
她將整個身體伏在野豬背上,眯著眼就什麼也顧不上了。
野豬瘋了,怒了,它長這麼大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本能地想要甩掉身上的女人。
於是在原地蹦躂,上躥下跳地折騰。
可怎麼都奈何不了薑綰。
就在它氣得發狂,忽然瞧見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那樹和薑綰的腰一般粗。
野豬發了狠,卯足了勁地朝著那顆大樹撞過去。
他撞的時候是低著頭的,準備用背後的女人撞樹。
這要是真的撞上了,估計薑綰不死也是重傷的。
這個時候,原本眯著眼的薑綰也看到了麵前越來越近的大樹,猜到這頭野豬想要乾什麼了。
她的瞳孔猛然一縮,眼睛瞪得滾圓。
但此刻的野豬速度太快,不要說現在鬆手跳下來自己會不會受傷,光是被它踩踏都受不了的。
跳不行,不跳也不行,薑綰有些騎虎難下。
眼見著大樹越來越近,薑綰嚇得心臟都要偷停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了一道憤怒的嘶吼聲:
「畜生!」
這聲音是喬連成的。
薑綰欣喜地轉頭,赫然看到喬連成快如閃電地衝過來,手裡一道寒光襲來,朝著野豬的眼睛狠狠刺了下去。
「噗!砰!」
喬連成的速度很快,手裡的刀子也很給力,刀子從野豬的眼睛刺進去,幾乎是齊根冇入。
野豬吃痛,奔跑的身體摔倒橫著滑了出去,狠狠撞向了那棵大樹。
也就是在喬連成一刀子刺進去的剎那,他鬆開了刀子伸手抓向了薑綰的手臂:
「綰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