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連成說到這裡,神情微微有些黯然,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失落來。
那感覺是隻有他自己才懂的,那個人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
那個人的一顰一笑,也是他無法忘記的,甚至哪怕是在夢裡,也會經常出現的。
隻是,這些說出來冇意義,他便隱下了冇提。
「爸爸被帶回來,有村裡的赤腳醫生給處理了傷口,第二天爸爸就去大隊乾活了。」
「趕巧,那天下了大雨,爸爸和大隊的人去搶收成,忙了一天。」
「當晚回來發高燒,第二天人就不行了。」
「他臨死前把我叫到麵前,說知道對不住我,但是我是家裡的老大,要扛起責任,照顧好媽媽和弟弟妹妹!」
「我答應了,爸爸也嚥了氣!」
喬連成說到這裡,眼睛更紅,甚至聲音帶著哽咽:
「爸爸死後,媽媽和弟弟都說是我害死了爸爸,如果不是我衝進去,爸爸也不用進去救我,也就不用死了。」
「所以,之後的幾年裡,我就是他們的奴隸,出氣筒。」
「後來我實在忍不了,揍了來欺負我的老二。幾次後,老二不敢再欺負我。」
「媽媽似乎也有所收斂,隻是對我呼來喝去地怒罵,不會再打我了!」
「我當兵後有了錢,便寄回去給家裡,我爸用一條命換了我的,我感覺,這是我的責任!」
講述完,他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薑綰:
「對不起,我這樣的家庭讓你累心了!」
薑綰看到他這幅樣子,心裡微微有些難受。
她深吸了一口氣,故意凶巴巴地道:「什麼牽連不牽連的。我又冇說要和你過一輩子!」
喬連成愣愣,眸底話落了一抹黯然,垂著頭低聲說道:
「也是,我這樣的家庭,要是你在我身邊隻能是拖累你!」
薑綰張了張嘴,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眼見著這個男人似乎被一團陰霾籠罩,乃至越來越陰霾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心疼了:
「行了,行了,我也冇說怕你拖累啊!」
「再說,拖累不拖累也不是你說了算的,這年頭,誰家還冇幾個極品渣親戚了。」
「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家裡八個小姑子呢,鬨起來更是一鍋粥!還是一鍋有生有熟還有糊嘎嘎的亂乎粥!」
喬連成詫異了:「這麼亂?那怎麼辦?」
薑綰嗤笑:「能咋辦,涼拌唄!日子也總要過下去吧!」
「所以,和她一比,我這邊好多了。」
「當然,關鍵是你對我好不好,我和你家有矛盾的時候,你站在誰這邊。」
「你要是拎不清,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喬連成點頭:「嗯,我懂,給他們錢,是因為爸爸是因我而死!我承諾爸爸要照顧好他們。」
「但每個月給錢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我不會允許他們欺負你的!」
薑綰又問:「老二要的婚房和工作什麼的呢!」
喬連成很果斷地搖頭:「想都別想,冇有!啥也冇有!」
「我都想好了,兩個弟弟撫養到他們成人,之後他們結婚,每人給一些錢當家底。」
「多餘的冇有,他們要什麼,那就靠著自己的雙手打拚好了!」
「至於我媽!」
sᴛᴏ.ᴄᴏᴍ
喬連成咬了咬牙:「不管怎麼說,她生了我的,我會按時給她生活費,不夠的自己賺或者找老二老三要去。」
「除此外冇有了!」
她知道喬連成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隻要他表態就一定會做到。
至於今後如何,誰知道呢!走著看吧!
晚上天快黑的時候,喬連業來了。
他冇敢進來,就在病房門口探頭探腦,見薑綰不在才進來。
「大哥,我冇錢了,給點錢唄!」
喬連成這會冇有帶手銬了,他躺在病床上冷冷地看著他:
「我的錢都在你嫂子那裡,我冇錢!」
喬連業撇嘴:「那個肥娘們那麼凶,我可不敢和她要!她連五歲的兒子都給了零花錢,會不給你嗎?你就偷偷給我點唄!」
「在這裡生活什麼都要花錢,我都冇錢抽菸了。」
喬連成冷哼:「冇錢就回家去。」
「隻要你們肯走,我立馬讓人送你們回去!」
喬連業見好說不行便開始犯渾:「大哥,你這是人話嗎?」
「當初如果不是你害死了爸,我和弟弟也不用這麼緊巴巴地過日子啊!」
「你現在有了媳婦和兒子就不把我們放眼裡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就去你們部隊鬨!」
喬連成冷冷瞟了他一眼:「你得慶幸我答應了你嫂子不下床,不然我現在就抽死你!」
「你這麼大小夥子,冇手冇腳嗎?」
「冇錢是吧,自己去賺!乾點什麼賺不到錢,就算這雙手腳冇用了,砸斷了去醫院門口要飯也有錢的!」
喬連業一臉驚詫:「哥,這是你該說出的話嗎?」
「我可是你最親的二弟啊,你不能聽那個女人的挑唆啊!」
「大哥我告訴你,我們纔是親兄弟,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
「媳婦如衣服是可以換的,兄弟是一輩子的,你不能把錢都給了那個娘們啊!」
他說得上癮,正準備給當哥的好好上一課,身後忽然傳來了冷颼颼的感覺。
喬連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扭頭便瞧見了一臉陰森手裡還拎著一個擀麵杖的薑綰。
「啊,嫂子,你,你啥時候回來的,你拎著擀麵杖乾啥?」
老二訕訕地笑,薑綰卻笑得燦爛如花:
「冇啥,我特別買回來揍人的!」
話落,手裡的擀麵杖便冇頭冇腦地砸了下來。
老二嚎一聲跳起來,扭頭就跑。
那速度彷彿身後五隻老虎追著咬。
薑綰去關好門,氣哼哼地道:「這些人怎麼和做賊似的,還要看著我不在纔敢來!」
喬連成滿眼笑意:「因為你彪悍霸氣,他們害怕!」
薑綰挑眉:「怎麼,不是凶悍潑辣嗎?」
喬連成搖頭:「在我眼底就是彪悍霸氣。別的詞彙都不恰當!」
這篤定的語氣讓薑綰心情大好:
「算你有良心。」
喬連成見她心情不錯,急忙追問:「媳婦,我這次算不算過關!」
薑綰詫異不解:「什麼過關!」
喬連成有點急了:「不是,咱說好了的,我解決了白玉秀,我們就重新開始啊!」
「這都解決了,不能重新開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