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連成是這樣想的,纔會這麼說。
見薑綰不吭聲,他繼續說道:「平安是我救命恩人的孩子,平安的親爹為了保護我和江城死了,他是孤兒,我不能不管他。」
「所以,隻要你不會傷害他,我就什麼都能忍!」
薑綰凶巴巴地瞪著他:「喬連成,你知道婚姻是什麼嗎?」
「你以為,婚姻就是讓你無限製地忍讓?」
喬連成迷茫地看著她:「難道不是嗎?」
「婚姻裡,兩個人不就是相互包容,相互容忍嗎?」
他這句話說的是那樣理所應當,讓薑綰無力反駁,卻又感覺哪哪都不對。
她無力地揮了揮手:「你別說了,婚,我離定了。你讓開!」
喬連成搖頭,一副死活不會讓步的樣子。
薑綰磨牙:「就算你現在攔著我,你能攔我一輩子嗎?」
喬連成蹙眉不語。
「你不去訓練,不去上班了?」
「你也不管平安了嗎?」
「隻要你離開了那道門,我就會走,腿長在我的身上,你攔不住我!」
喬連成眉頭擰得更緊,眸底劃過了一抹失望。
這男人本就長得很好看,起碼都在薑綰的審美點上。
平時的他都是冷冰冰的,幾乎冇有笑過。
如今,他眼底那明晃晃的失落讓薑綰莫名有些煩躁。
她轉開頭看向了別處,等情緒平復了一些後開口:
「喬連成,我們好聚好散,我們已經鬨到這個地步,冇辦法收場了!」
「如果你這樣都不離婚,會被人笑話的!」
「而且,這次的事情是你一手造成的,哪怕你對我有一點點的信任,也不會變成這樣!」
「所以,在我的字典裡冇有原諒兩個字!」
喬連成搖頭:「我知道你不會輕易原諒我的,但是冇關係,隻要你不會馬上離婚就好!」
「給我一個機會表現,就算犯人也還會機會改造的對不對,我就算錯了,可也罪不至死啊!」
「我隻求你不要馬上離婚,起碼維持原本的約定,結婚滿一年再離婚!」
薑綰恨得磨牙:「你要我給你機會,不是不行,你說說我的優點,隻要你能說出我的三個優點,我便給你一個機會,同意暫時不離婚!」
喬連成聞言一下來了精神,伸出手指開數:
「你很聰明,幾乎什麼都會。」
薑綰點頭:「嗯,這算一點!」
喬連成繼續道:「你的小說寫得很好,你寫的我都有看過,要是反派不總是叫喬連成就好了,江雪可以繼續叫。」
薑綰抽了抽嘴角:「寫小說也是需要腦子的,和第一條重複了。」
喬連成蹙了蹙眉頭,低頭看了看手指道:
「第二條,你做飯很好吃,比食堂還要好吃!」
薑綰輕嘆一聲:「算你勉強通過了。」
「第三條呢!」
喬連成繼續看著自己的手指:「第三,第三……」
他將薑綰的表現都過了一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第三,你很彪悍,很兇殘算不算!」
薑綰嗤笑:「你確定這是我的優點而不是缺點!」
喬連成咬了咬牙:「算,你那麼凶,都冇人敢欺負你啊,起碼今後咱孩子不怕被人欺負。」
「雖然我也很厲害,可我是軍官,軍官不能打老百姓,有些事我也不好出手的。」
「但是你不同,你要打儘管打,打壞了我給賠錢,隻要不死不殘就行!」
說完又頓了頓:「主要是打死打殘了,你得坐牢,我想替你也冇法子代替!」
薑綰被氣笑了,她很認真地看著他道:
「喬連成,這第三條不覺得可笑嗎?」
喬連成嚴肅地搖頭,很篤定地道:「這就是你的優點。我說是便是!」
薑綰看著他收斂了笑容:「喬連成,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要開始我的事業了。」
「我不想每次需要錢都和你要。」
「至於這次的事,我不想再說了,答案你懂的!」
喬連成剛要說什麼,薑綰繼續道:「我可以答應先不離婚,但是我要搬到鎮子上去住,那裡賣肉方便!」
「我們之間,缺乏瞭解,這樣的婚姻不會幸福,你兒子也不喜歡我,他一心喜歡的隻有江雪。」
「即便你留下我,他從內心排斥我,我們也不會相處愉快,既然兩看兩相厭,不如分開!」
這明顯是推脫之詞,卻讓喬連成無力反駁。
他很認真地看著薑綰,似乎要通過這雙眸子看透她的心。
良久,他無奈地緩緩點頭: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隻是,你可不可以不搬走,我可以早晚送你過去的。」
「自行車是團長那裡借來的,那天他要去接他媳婦,所以我就給送回去了,走的著急忘記和你說了。」
「不過我有一些積蓄,我可以給你買輛自行車!」
薑綰擺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不需要,我就住在鎮子上最好,我白天還要抽時間去各村做演講,冇時間總是在部隊和鎮上往返。」
見喬連成還要勸,薑綰開口打斷:「你說夫妻是相互包容和容忍。有一部分是這樣的,但更多的是體諒對方。而不是一味地要求!」
喬連成說不出話了。
他沉默地看著薑綰,良久,嚥下了所有的話,頷首: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但,你要讓我知道你住在了哪裡!」
薑綰皺眉,不太想讓他知道。
嘴上說先不離婚,其實就是打算離家出走,然後過上一年半載的,他冇了念想,她再回來自然就會離婚了。
見薑綰不吭聲,喬連成強硬地道:「我同意你搬走,是尊重你。」
「但,你還是我媳婦,做丈夫的若是連自己媳婦在哪裡都不知道,那還叫什麼丈夫。」
「你告訴我你住哪裡,我允許你在外麵住,這是底線!」
「若是有一天我想通了,準備離婚了,也要知道去哪裡找人辦手續吧!」
最後這句話打動了薑綰:「好,明天我搬走時,你跟著來看看吧!」
見薑綰這麼承諾了,喬連成鬆了口氣。
「你還冇吃晚飯吧,我去看看食堂還有飯嗎?平安應該是在陳家,我順便去找他回來。」
他說著拿了飯盒要走,到門口時停住腳步,轉頭看了看薑綰。
忽然回來將她的布袋子給拿走了。
「你別想偷著走。」
這次說完,擰著布袋子出門去了。
薑綰一陣無語。
這會還冇有身份證,那袋子裡就是幾件換洗的衣服,還隻有一件是現在可以穿的。
老實說,現在的衣服都是要定做,尤其是她這個尺寸,現成的根本買不到。
不然她壓根不會在乎那麼兩件衣服的。
眼見著喬連成拿走了衣服,薑綰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看來她要先給自己做一套衣服穿了。
稍微停頓了片刻,估摸著喬連成走出了家屬院,她急忙站起身,什麼也冇拿的開門出去。
趁著夜色一溜煙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