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內。
陳永和沈重山兩人,坐在小桌前。
“陳永,我直說了,我希望和你簽訂一份海鮮收購合同。”
沈重山開門見山道:“我名下經營著一家食品廠,主要製作麪條,現在效績不好。”
“我打算從你這裡收購海鮮,做海鮮麪。”
海鮮在通海市屬於稀有食品貨源,如果能得到海鮮,他將在資源上,領先其他競爭對手,讓工廠繼續運營下去。
陳永瞭解沈重山的用意。
重山食品廠,隻是通海市的小食品廠。
廠裡雇用的,都是退伍傷殘的老兵。
50年代抗大漂亮援朝,通海市去了不少軍人,激烈的戰爭導致很多人傷殘退伍,這些人現在五十來歲,生活冇什麼保障,沈重山出於好心建立的這個食品廠,希望這些退伍傷殘老兵,能靠自己的雙手工作養家餬口。
奈何這年頭食品加工科技不發達,落後的機器需要大量的人工,在這方麵,沈重山的工作效率就比不上其他食品廠。
加上這年頭媒體行業不發達,鮮少有人知道,製作麪條的是傷殘退伍老兵。
食品廠在兩年後宣佈倒閉。
如果能堅持下去,未來的成就不亞於百象,成為國民麪條品牌。
陳永從小就崇拜軍人,不想看到老兵失去生活的保障!
如果能製作海鮮麪,必能獨占當地市場!
由此可見,沈重山眼光還是比較獨到的!
“你需要什麼海鮮,每個月要多少?”
收起思緒,陳永問道。
沈重山說道:“你能捕到什麼海鮮,每個月能捕多少量?”
陳永說道:“烈海裡有的海鮮,我都能捕,目前每個月能捕四五千斤問題不大。”
此話一出,沈重山一臉震驚。
每個月趕海收穫四五千斤漁獲!
要知道舊年國家統計,全國海洋捕撈約300萬噸,當時約有150-160萬人從事海洋漁業,平均每人一年收穫約4000斤,月均也才300斤左右。
陳永居然一個月就能收穫,彆人一年的漁獲!
更讓沈重山震驚的是。
這可是在烈海!
凶名遠揚的烈海!
如果他們第一次見到陳永,聽陳永這麼說,他們肯定不相信。
要知道陳永昨天才潛捕了好幾百斤的鮑魚!
陳永連潛捕鮑魚都能做到,何況是捕撈彆的海鮮!
陳永確實冇有撒謊。
每月四五千斤的漁獲,還是委婉的說法。
如果配備好趕海的工具,每個月捕萬斤漁獲簡簡單單!
“沈主任,海鮮在市裡是稀缺貨,不缺人買。”
“今天你在我嶽父的壽宴上,幫我解決了麻煩事,我記得你的人情。”
“你要的話,我每個月賣你兩百斤,每斤便宜市場5毛錢給你。”
“超過兩百斤,就按市場價賣你。”
陳永開口說道。
一斤便宜5毛錢,兩百斤就是便宜100塊錢,比普通工人一個月收入還多。
“兩百斤太少了,能不能商量一下?”
“不瞞你說,我廠裡都是退伍傷殘的老兵,他們也不容易。”
“我希望你能便宜點,多給一些海鮮,要是工廠未來盈利了,我再給你提價。”
沈重山為難的說道。
他的廠裡有30名工人,這麼多工人的一個廠做海鮮食品,一個月200斤海鮮根本不夠。
如果按市場價拿食材,成本就太高了。
可他也知道,陳永的海鮮在市裡根本不缺市場,冇道理都便宜賣給他。
陳永能便宜這些,已經不錯了!
他來這裡,就是想跟陳永好好談談。
“不是我不想幫你,但這些海鮮,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在烈海捕的。”
“多賣點錢,將來要是出了點什麼事,家人也不至於餓死。”
“你也看到了,我家這麼多女人和孩子,都靠我一個人養著。”
陳永佯裝無奈地說道。
以他的本事,隻要不是喝大了,看錯了烈海的情況,根本不會出事。
這麼說,是為了入主食品廠鋪路!
“也是!”
沈重山低了低眉頭,一臉難辦。
陳永家裡的情況,他剛纔有過瞭解。
“要不這樣吧,你讓我一點食品廠的股份,我免費給食品廠供應海鮮!”
“每個月一千斤,不管什麼海鮮!”
“你看怎麼樣!”
眼看時機成熟,陳永開口說道。
聞言,沈重山先是一喜。
緊接著,著重的看向陳永。
“原來你是要入股食品廠!”
沈重山經常和人打交道,懂得察言觀色,看出了陳永的真實意圖。
方纔陳永無奈的話,是為了入股食品廠加砝碼!
好小子!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雖然我是一個趕海的漁民,但也想把海洋生意做大。”
“你缺海鮮,我有海鮮;我缺人加工海鮮食品,你有人。”
“如果我們能夠合作,正好補齊了雙方的缺點。”
眼看沈重山看穿自己的意圖,陳永索性不再偽裝。
“你很誠實,也很有野心!”
沈重山非但不怪陳永,反而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著,思索片刻,而後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道:“我可以讓你入股食品廠!”
“如果你能每個月供應一千斤海鮮,我給你食品廠一半的股份,並擁有和我一樣的決策權!”
“我也不占你便宜,這是我要的海鮮清單,如果你投入的海鮮價格,高於工廠的其它投入,我按高出的百分比多分紅給你。”
“你覺得怎麼樣?”
說著,沈重山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進貨清單。
成了!
陳永內心一動。
接過清單。
清單上羅列了好幾種海鮮種類,大多是魚蝦蟹,還有一小部分鮑魚,都是烈海有的,捕獲問題不大。
按照目前通海市的海鮮行情,平均一斤在3塊錢上下,一千斤就是3000塊錢。
食品廠平均人工一個月50塊錢,30個人也才1500塊錢,加上水電包裝材料等等,一個月投入還不到3000塊錢。
當多出來的一部分,包含了食品的銷售。
整體算下來,沈重山和陳永投入差不多。
給陳永一半的股份,完全合理!
分紅還是浮動的,投多了分紅更多!
“這些海鮮我都能捕到。”
陳永說道:“你的分配完全合理,我冇有問題。”
沈重山是個有能力的人,隻要有海鮮食材,絕對能讓食品廠扭虧為盈。
哪怕到頭來虧了,起碼也因此和沈重山有了交情,以後還能在海鮮的銷售上順風順水!
沈重山的為人,他也信得過!
沈重山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合同方麵,我之後讓人擬定送來,海鮮方麵暫時不急,工廠裝置還需要完善。”
食品加工的材料不同,所用到的裝置也不同。
既然和陳永這邊商量冇問題,就正式更換新裝置。
如果陳永能一直在烈海趕海,食品廠就穩定有海鮮做食品,在食材上領先競爭對手,讓食品廠堅持下去。
如果陳永不幸在烈海出了事故,反正食品廠也瀕臨倒閉,再倒閉也無所謂。
要賭就賭一場大的!
“承蒙沈主任信得過,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陳永知道沈重山的行為,是在他身上下大賭注。
他很佩服沈重山的魄力!
“好!”
“祝我們合作愉快!”
沈重山向陳永伸出手掌,陳永握住。
閒聊幾句,沈重山的司機開車回來後,沈重山便離開了陳永家。
看著沈重山離開的背影,陳永不再掩飾心裡的笑容。
“入股食品廠成功!”
收了收神,陳永看著拿著鼓鼓的小挎包走來的牌九六,眼裡閃過一縷精芒。
要分錢了!
賣鮑魚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