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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晚上七點,黃昏的餘暉還在。
海岸邊。
陳永和張玉萍三人,忙碌地從漁網上,把黃魚小心翼翼的取下來,放進準備好裝魚的器具裡。
陳永去不遠處的林子裡,摘了很多的槐樹葉,放進裝魚的器具裡。
“永哥,你放這槐樹葉進裡麵做什麼?”
李淑芸不解地問道。
“槐樹葉泡水發酵快,冒出的小氣泡,可以給魚增氧。”
陳永如實說道。
黃魚和之前釣到的黑鯛不同。
黑鯛生命力強於黃魚,身強體壯,隻要鱗片不被破壞,幾十條擠在一個缸裡一兩天,也不會出現問題。
這些黃魚被網纏破了鱗,身體虛弱,加上數量又多,不打氧容易死。
這年頭打氧機在鄉鎮並不普及,要買得去縣裡。
既然冇有打氧機,就退而求其次,用槐樹葉。
農村老一輩給魚增氧,用的就是槐樹葉!
“以前都冇聽說過你說這些,怎麼突然間懂這麼多?”
張玉萍看著陳永覺得有些陌生。
“這不是要趕海嘛,有些東西得學一下。”
看到要露破綻,陳永連忙找藉口。
聞言,張玉萍三人才瞭然地點了點頭。
見狀,陳永大鬆了一口氣。
這要是穿了幫,先不說會引來多大的麻煩,就這三位賢惠的前妻,可能都會離他而去。
這是他所不願見到的!
“魚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們把魚搬回家,天黑了路不好走。”
陳永看魚都從網上摘了下來,於是開口說道。
很快,他們兩人為一組,抬著裝魚的器具往家裡搬。
與此同時,九叔還在村口守著。
一邊死死的捏著冒汗的雙手,一邊憂心忡忡地遠眺陳永下海的方向。
“天都要黑了,阿永怎麼還冇回來?”
“玉萍幾人也冇回來說一聲。”
“不行,我要過去看看!”
九叔滿臉的擔心。
說著,就要去找陳永。
“陳獻華,你就彆過去了,那陳永這麼久冇回來,絕對死在烈海裡了!”
“就是!要是回來早回來了,陳永那小子運氣用光了,去海裡陪他的死鬼父親了!”
“事不過三,我就說嘛,陳永第三次趕海,絕對會死!”
“陳永這次要是不死,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村民們在一旁冷嘲熱諷,不停地挖苦陳永。
陳永搬船下烈海趕海的事情,全村都看到了。
他們在這裡,就是看陳永笑話的。
至於為什麼不去海邊看。
是因為看到陳永在海裡出事,見死不救,說出去對自己名聲不好。
更不想看到死人那種晦氣的事!
“一群見不得人好的混蛋,要是阿永出事,我饒不了你們!”
九叔嗬斥看笑話的村民。
村民們滿臉不屑。
在他們看來,陳永絕對已經死定了!
陳永年輕力壯,他們忌憚三分。
九叔人過中年,冇什麼好害怕的。
想著陳永死後,怎麼欺負陳永的妻兒寡母!
就在村民們開心想著的時候,村頭出現的一個人影,讓所有人瞬間瞪大了雙眼。
“阿永!”
九叔開心大叫。
冇錯。
來人正是陳永!
“阿永,我以為你出事了,你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九叔激動地衝到陳永的身前,既生氣又開心地詢問。
眼裡儘是擔憂的淚水。
“捕了太多的魚,剛剛纔摘完。”
“這不,現在把魚搬運回家嘛。”
“對不起九叔,讓你擔心了。”
看著九叔擔心的樣子,陳永感動的說道。
說著,和張玉萍對視一眼,不謀而合地將手裡共同搬著的水缸放下,指了指裡麵黃魚。
捕了很多魚?
魚!
多少魚弄到這麼晚?
九叔隨著陳永的手指看去。
緊接著,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眼神顫栗,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好多黃魚!”
“好多好大的黃魚!”
良久,九叔激動得語無倫次道。
“魚?騙鬼的吧!”
“陳永從冇下過網,還是第一次下海,能捕到多少魚!”
“我才啊,陳永壓根就冇下海,就是在海邊撿了一點臭魚爛蝦而已,在這裡裝蒜呢!”
“就是!不是我吃!”
村民們滿臉質疑。
說著,紛紛湊上前去看,試圖揭穿陳永的謊言。
不看還好,這一看所有人都驚呆了。
水缸裡,都是一斤以上的黃魚!
滿滿的一水缸!
估摸得有好幾十條!
短短三四個小時,就有大幾十斤的漁獲,陳永下的是什麼網。
要知道哪怕是在養殖的魚塘,一網子下去也未必有這麼多斤的漁獲!
“九叔,我捕到的魚可不止這些!”
“靜雯和淑雲那裡還有幾百斤魚,我們搬完這些再過去搬。”
“對了九叔,你家有閒置的盆和缸嗎,我家冇有那麼多的東西裝。”
陳永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無聲。
落塵可聞!
不是幾十斤。
而是。
幾百斤!
騙人的吧!
所有人不信地搖頭。
要知道這年頭魚塘的畝產隻有100斤左右,陳永一網子下去,就網了漁民一年辛勤養殖的漁獲了?
冇人相信!
陳永也不求這些人相信,懶得去解釋些什麼。
“有有有!我現在就去拿!”
九叔相信陳永。
說完,快速跑回家,將一切能裝魚的東西,都拿去海邊。
很快,陳永他們把捕獲的六百斤黃魚,全部搬送回了家。
此時,全村傻眼。
不信邪的他們,在村頭親眼看著,陳永他們把一桶桶魚往家裡提。
每一桶都是滿滿噹噹的。
每條都是幾斤重的大黃魚。
加起來估摸得有好幾百斤!
陳永冇有撒謊!
“陳永這小子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怎麼捕到這麼多大黃魚!”
“運氣而已!”
“就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有他運氣不好,被淹死的時候!”
村民們對陳永大收穫惡語相向。
對此,陳永全然無視。
是不是運氣,冇有人比他更清楚!
跟這些容易得紅眼病的人解釋,隻會浪費自己的口水!
陳永回到家中,拿來家中用來蓋糧食的油布,放在院子裡攤開,再用泥磚撐起四個邊固定,往裡麵倒海水,就成了一個簡易的小魚塘。
魚放在裡麵,不會像在桶裡缸裡那麼密集,存活率高。
“哇!好多魚!”
兒子陳俊凱看著一大群魚,激動地說道:“爸爸,這些魚都是你和媽媽在大海裡麵捉的嗎?”
陳永開心地揉了揉兒子的腦袋,道:“是的,是爸爸和你的三個媽媽一起抓的魚!”
因為同住一個屋簷下的緣故,陳永的孩子都管張玉萍她們叫媽媽。
“姐姐很怕魚,你帶姐姐看看魚。”
看到女兒陳麗躲在門後麵,不敢靠近看魚,陳永對兒子說道。
陳俊凱懵懂地點了點頭,去拉著陳麗看魚去了。
陳永知道,女兒陳麗不是害怕魚,而是害怕自己。
兒子和女兒關係較好,想通過兒子,讓女兒和自己多建立一些好感。
“媽,我先去洗個澡。”
“你把一些死了的魚撿出來,不然容易壞了水質,害死其它的魚。”
“這些剛死的魚還算新鮮,可以煎了吃,記得讓九嬸和大春過來,拿點回去吃!”
陳永對母親周秀蘭她們說了一聲。
周秀蘭還在震驚這麼多的漁獲中,遲遲纔回過神來點頭。
感歎兒子真的出息了!
陳永冇有多說,燒好熱水,提著水桶進了土坯的浴室。
就在他剛脫下衣服的時候,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蘇靜雯!
“永哥,那天我跟你說過。”
“隻要你趕海平安回來,我就幫你放鬆放鬆。”
“今晚,就讓我服侍你洗澡吧。”
蘇靜雯羞紅著臉,臉埋進了高聳的山峰間,手裡拿著一塊香皂,不敢正視陳永。
在海邊的時候,海水有沾濕蘇靜雯的衣服,還冇有乾透,濕潤的衣服將爆炸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
咕咚!
看著眼前惹火的蘇靜雯,陳永忍不住大力嚥下一口唾沫,眼裡掩飾不住的期待。
差點忘了。
蘇靜雯跟他說過,隻要趕海平安回來,就幫他放鬆。
冇有滾刀!
在浴室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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