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傅駿馳,還能是誰。
隻是聽他說這幾個字,有一種別樣情緒。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怎麽,何同誌不認識我聲音了?”久久沒回應,傅駿馳懷疑對方掛了電話。
前兩天,吳啟匯報說每天2個電話,都說人沒回來。
昨天上午,實在忍不住,自己親自打電話找人,被告知同樣結果,才留了他辦公室電話。
不知為什麽,傅駿馳有些慶幸第一時間聽到她聲音。
被傅駿馳調侃拉回思緒,何麗笑笑回應:
“怎麽可能?傅先生聲音這麽有特色,不可能忘記。
您找我有事嗎?”
您?
被何麗這麽稱呼,瞬間想到第一次在李建國辦公室見她場景,這是她對李建國的用詞。
我有這麽老嗎?
傅駿馳壓下心中稍稍不滿:
“有點事找你,電話說不清,你看什麽時候有空,我來接你。”
開車接?那可使不得。
小轎車顯現家屬院,不引起龍卷風,也是一場10級台風。
“不用不用,要不我們晚上約在上次的國營飯店,6點可以嗎?”何麗焦急回答。
“也行,到時見。”對方一說完,何麗聽筒傳來嘟嘟聲。
她放下2毛,朝裏大喊一聲:
“林嬸,錢和蘋果在櫃台上,記得收哈。”
雖是家屬院區,還是有些小偷小摸。
林大嬸從裏走出來,邊揮手邊說:“錢我收,蘋果就不用了。”
可出門一看,哪還有何麗,唯有櫃台上蘋果壓著錢。
望著何麗背影,笑著埋怨一句:
“這孩子!”
何家。
這是重生後何麗第一次回到孃家,其實前世次數也不多,她親媽不待見她,哥哥也是恨不得離她遠遠的。
所以,前世她媽去世後,與孃家再無往來。
一進何家,便迎來大嫂梁芳的譏嘲諷刺。
“哎呀,這不是我家賺大錢的小姑子嗎?真是稀客啊!”
要不是聽旁人說瞧見她在市場賣裙子,還不知道大掙了一筆。
這才攛掇婆子媽去找她,要不錢全被楊家用了。
晦氣。
這小姑子她還是瞭解的,就是個軟柿子。
怎捏怎好!
以為何麗還同以前,隻要酸言酸語,或者臭罵幾句,什麽都能搞定。
可現在的何麗纔不受窩囊氣,嘴上說說也不行。
“大嫂,不是你在我結婚前說的嗎?讓我進了楊家門就要不要再回來,否則拿水潑我。
我這不拿你的話當聖旨,才沒回來。
不是不願,而是不敢。”
語氣輕蔑,內容是真。
梁芳瞳孔震驚,盯著何麗仿若外星人一般,這是她那個逆來順受的小姑子,說話少且小聲的人,自己不過一句,對方好幾句接,這是要翻天,手指何麗:
“你!你竟敢……這樣和我說話……你”
“嫂子,一段時間不見,說話都結巴了,莫不是嘴巴生”瘡害病,後麵幾個字何麗沒說出口,但懂得都懂。
氣的梁芳漲紅了臉,還沒說話被攔截下來。
“芳芳……”
說話之人正是何宏,就是梁芳老公,正扶著一中年婦女出來。
中年婦女也開了口:“麗麗,你也少說幾句,吵得我頭疼。”語氣稍顯虛弱。
這人正是何氏兄妹的母親,賀琴。
何麗從小唯一享受的家庭溫暖就是何父,奈何在她很小的時候人就沒了,何麗永遠記得死前父親對她說的話:
“麗麗,是爸爸對不起你,媽媽對你嚴厲些,忍忍就好。”
所以,就算這個家讓她小學畢業就不上學,她忍。
在何家,所有的家務全是她做,就連工作以後也是,她也沒說任何怨言。
嫁人沒有任何嫁妝,她也沒提出異議。
在何家人眼裏,她就是一個伺候他們的丫頭。
就連5歲的侄兒,何堅對她也是頤指氣使,連小姑從未喊過,用“喂”代替。
經曆一世,何麗寧願何家這門親,沒有更好。
對著生病中的賀琴,她也沒辦法給好臉:
“媽,不是我吵,我正和大嫂聊天,隻是聲音大而已。
這個家,我聲音還不是最大的。”
瞟了瞟梁芳,她可是出名的大嗓門。
不止和大嫂冷言冷語,連媽也不甚尊重,一家之主的何宏憋不住了:
“何麗,這是我家,輪不到你沒大沒小。
不就是個寡婦嘛,有什麽了不起。”
眼底的譏嘲和不屑顯而易見。
得到自家男人維護,梁芳一側嘴角上翹得意:“就是,家裏沒個男人,其他都是空餉。”
有事,還是男人靠得住。
錢,頂個屁用!
自己雖不介意寡婦身份,但被兩口子這樣對待,還是不想留下,何麗眨眨眼:“既然兄嫂這麽不歡迎我,那我還是先走吧。”
提起放桌上的蘋果,何麗朝門口走去。
眼角瞥見,賀琴一個勁地向兩口子使眼色,頭又微微向她傾側。
剛拉住門把手,何麗聽到賀琴聲音:
“麗麗,你兄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做妹妹的大人有大量,別和他們計較,好嗎?
都是一家人!”
好個一家人,除開她。
她瞭解賀琴,肯定是有求於她,才會這麽低三下四。
既然主導權在她,那可要揚眉吐氣。
轉身放蘋果在桌上,立馬給梁芳狠狠一巴掌,猝爾閃到何宏麵前,也賞了他一巴掌。
很快躲遠一點,微微甩了甩手。
打人也真TM疼!
見何宏有上前動手趨勢,何麗大聲喊道:
“媽,你剛剛讓我不要計較,我聽你的。
我隻是和兄嫂小打小鬧,你讓他們也不要計較。
我也是你女兒,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何麗剛剛拿一根鋼管偷偷放身後,謹防何宏動手,她就敲他腦袋,再逃離這裏。
賀琴見兒子和媳婦被扇耳光,比她自己被扇都疼,尤其是寶貝兒子,這可是她從小當眼珠子疼的。
兒媳也跑到她身邊,給她看被打的臉頰,紅彤彤,肯定沒多久就腫起來。
“媽,你看,疼死我了,讓宏哥收拾她。”
她恨不得親手打死何麗這個混女子,以泄心頭之恨。
可眼下……
“宏兒,回來,不許對你妹妹動手。”賀琴大聲又氣憤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