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後,第一個一千斤秸稈收齊了,李向陽裝完馬車後便準備先拉一車回家。
走之前他把劉建國喊到屋裡說話:
「建國這是剩下的204塊錢,你拿著,後續幾天有人來賣秸稈就由你來付錢,我每天下午會過來拉一車,後麵如果來賣的人不多,你看看加到2分錢一斤也行。。」
李向陽將錢遞到劉建國手裡,又道:「你這幾天就在劉家村幫我收秸稈,每天給你算3塊錢工錢,你自己在這裡麵扣。」
「不...不,不用,姐夫。」劉建國連忙擺手,「我反正在家也冇事,就幫你收一下秸稈而已,不能收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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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碼歸一碼。」李向陽不同意:「這是我們先前說好的,你跟我學做一天生意,我付你一天工錢。」
李向陽都這麼說了,劉建國也冇再推辭,他知道,李向陽決定了的事是改不了的。
跟劉建國交代完收秸稈的事情後,李向陽便趕著急匆匆車馬車回家了。
早上李向東去檢查陷阱了,還不知道怎麼樣?
一個小時後,
當李向陽拉著滿滿一馬車秸稈出現在村道上,牧民老張頭看到了,上前搭話:
「向陽啊,你上那個嘎噠拉這一大車秸稈啊?」
那個嘎噠?什麼意思......?
難道他還以為這跟木頭一樣,不要錢的,想問問在哪裡,自己也去拉些回來?
「唉,哪裡是去拉的,是花錢去農區買的,家裡給羊儲備的過冬乾草都吃完了。」
李向陽隨便應付一句,便走了。
他跟李向東前兩天還為了冰窟窿,差點跟老張頭兩個兒子打架,張大勇、張大強應該是冇敢回家說,不然老張頭這會也不好意思上前詢問。
片刻後,
馬車趕到了牧場,遠遠的,正在給羊餵草的趙麗娟看到李向陽,便走了過來:
「向陽,你回來了啊!」趙麗娟說著將圍欄大門開啟:「這麼快就整回來這一車秸稈,你這辦事效率可以啊。」
「是劉家村的人積極,一聽我這收秸稈就都把家裡多餘的秸稈拉過來賣了。」
李向陽將馬車趕到堆放乾草的區域,開始將秸稈一捆捆往下卸。
「對了,我啊哥呢?他早上去下鐵絲套的地方,有收穫嗎?」
「唉,這個.....你還是自個去問他吧。」趙麗娟臉色有些難看。「他下午早早去喳哈爾湖了。」
該不會連一隻兔子都冇套到吧......?
李向陽癟了癟嘴,內心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千斤秸稈其實也冇多少,兩個人配合著,三兩下就全部卸了下來了。
趙麗娟幫著將馬車拉回攔栓好,李向陽則在羊圈旁的土坯房內簡單休息一下,準備待會直接去找李向東問問情況。
「阿嫂,我去找我阿哥了,你弄完冇什麼事也回吧,外麵天冷。」李向陽衝著馬棚喊了一句便走了。
當趙麗娟從馬欄追出來時,李向陽已近走遠了。
「唉,這個向陽......也不回家歇息一下,暖和些再去。回頭非把自個搞生病不可!」
趙麗娟嘆了口氣,埋怨了一句。
不過是出於對家裡人的關心。
李向陽心急,腳步邁得很大,很快便來到喳哈爾湖,並找到李向東。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今天湖麵上就李向東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撈魚:「阿哥,其他人呢?這是都撈夠了嗎?」
「天氣太冷了。」李向東一邊將地上的魚撿到麻袋裡,一邊說道:「很多人來了一兩天就不想來了,他們應該也撈夠了吧。」
「確實,他們不撈去賣的話,一戶有撈個二十斤魚也夠吃了。」李向陽蹲下身子幫忙將魚往麻袋裡裝,打趣道:
「這鬼天氣,在家貓著多舒服。也就我愛折騰,才害得阿哥冰天雪地的也要跟著來受罪。」
「哈哈。」聽到這話李向東笑了。「這別人倒是想折騰,但冇拿本身,折騰不起來。」
李家兩兄弟天天拉魚去賣一事,已儘是隊裡心照不宣的秘密。
自然也有眼紅的,隻是李向前跟著第一天去賣魚就被抓了,讓他們也隻敢停留在眼紅的階段。
「對了,阿哥,早上你去鐵絲套那邊看了是個什麼情況?我聽大嫂口氣,好像不太好?」
「唉,別提了!」一聽是這事,李向東氣得把魚都丟地上了,有些委屈道:「鐵絲套是套了5隻兔子。」
「那不挺好的嗎?」
「向陽,你聽我說完。你那鐵絲套是套了5隻兔子,但當我過去時已經有三隻兔子被吃得就剩些內臟了。」
「啊!這......」李向陽聽完也沉默了。
痛失5塊錢。
「應該是昨天那塊地上的血跡冇清理,引來其他捕食者了。」李向陽說著便站了起來:「我去將鐵絲套挪個地方,暫時不能繼續在那地方下套了。」
…………
下鐵絲套的時候比較麻煩,要找好陷阱位置,要固定。回收鐵絲套的時候就簡單很多,隻要用力一拔就行。
李向陽花了二十幾分鐘,將下的50幾套鐵絲套全部收起來,上麵有帶血跡的就拿雪搓,實在搓不乾淨的就帶回家洗。
「這幾個不能再用了,不然即使套到獵物也是在為他人做嫁衣。」李向陽盯著幾個滿是乾枯血跡的鐵絲套嘀咕一句。
換了個麻袋裝好,便去尋找下一個適合佈置陷阱的地方。
好在他們這裡,像這種有大片草叢的向陽緩坡並不難找,稍微花些功夫便找到了。
有了上一次下套的經驗,李向陽這次用的時間更短,不到一個小時便將剩餘的四十幾套鐵絲套全部佈置完。
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這時已經來到下午三點多,天色肉眼可見的暗沉下來。
「荒郊野外的又冇帶槍,入夜了什麼牛鬼蛇神都會冒出來,不安全,得抓緊趕回家才行。」
李向陽嘀咕一句,便急步往家趕。
一路上,眼睛滴溜溜亂轉,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他可不想淪為哪個野獸的夜宵。
不過,
這邊明顯比他上一次下鐵絲套的地方,植被還要茂盛些,路兩邊的荒草長得比膝蓋還高。
寒風掠過,莎莎作響,聽得人心裡些發毛。
突然,
不知哪裡刮來一陣大風,颳得兩邊枯草拚命搖晃。
就聽草垛裡「撲棱」一聲,一隻野雞受到驚嚇,慌張竄出。
嚇得李向陽跌坐在地,一個激靈又撲了上去。
誤打誤撞,竟給他壓住了。
「謔,這都行。」看著野雞溫熱的身子在手裡拚命掙紮,羽毛蹭得滿手都是。
李向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