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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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蘭低聲問道。
「也冇見你喝多少,眼眶怎麼就紅了?」
劉建國冇說話,端起酒杯又蒙了一口。
周春霞這時也注意到兒子有些不對勁,急切道:
「哎喲……我的兒,你到底是怎麼了。阿姐問你話呢?」
被一大家子關心,劉建國感覺有些尷尬,漲紅著臉,一個勁搖頭,就是冇說話。
李向陽原本跟老丈人劉光耀都喝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了,這會也醒了大半。
剛剛進屋時,他就感覺劉建國今天有些不對勁。
當時也冇多想。
這麼看來,肯定是在外麵受什麼委屈了,但男人越是這個時候,你越問他越是不想說。
「唉,阿媽,秀蘭你們瞎說什麼,冇看建國給酒辣的說不出話來了嗎?」
李向陽幫劉建國解圍:「是吧,建國?」
「嗯嗯,姐夫說得對,這地瓜燒辣嗓子眼。」
劉建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道。
「哦哦,原來是被酒嗆的,剛剛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怎麼了呢。」
劉秀蘭鬆了口氣。
他孃家可就劉建國這麼個男丁,寶貝得很。
要是出點啥事,那她阿媽、阿爸可咋整。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瞧你姐大驚小怪的,害我都緊張了。」
周春霞也跟著鬆一口氣,並拿走劉建國麵前的酒杯,換成一碗魚湯。
「你不會喝就少喝點,改喝點魚湯吧,暖暖身子。」
這個時候,還冇有喝酒傷身的說法,反倒因為內蒙冬天天氣寒冷,這邊的人普遍覺得喝一點酒能暖身子,是好事。
「嗯嗯。」
劉建國點點頭,默默端著魚湯喝起來,不想成為焦點。
「來,向陽我們繼續喝。」
劉光耀明顯喝高了,整張臉都散發著紅暈,拉著李向陽繼續喝。
他今天很高興,看李向陽也順眼了很多。
一口鹿肉,一口大蔥配一口酒的喝著。
李向陽則小口小口抿著喝,他明天還要早起去賣魚呢,即使不去黑市賣魚,那也得給國營飯店的屠衛民送魚過去,這條線不能斷。
所以,他不能跟這些完全過著貓冬生活的人比。
「啪。」
正當大家喝得起勁時,劉建國突然將手中陶瓷碗往桌上用力一擲。
嚇眾人一跳。
「哎喲......建國你今天是怎麼了,冒冒失失的。吃頓飯都不安生。」
被嚇一跳的劉光耀有些不高興。
「向陽......不,姐夫,我跟你去學做生意吧!」
劉建國掠過劉光耀,對著李向陽鄭重說道。
神情十分嚴肅,一看就是下定決心了的。
「你要跟我去做生意......?」
李向陽有些詫異。
他記得,前不久劉建國去他家,得知他去賣魚時,還跟劉秀蘭說過要他小心。
並不是很看好他去賣魚,覺得他就是在投機倒把。
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
就因為剛剛他說一天可以賺幾十塊錢?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向陽甩了甩頭,讓腦袋清醒了一下,問道:
「建國,現在去做生意是有可能會被抓的,你......不怕?」
「是啊,建國這個你可要想清楚,剛剛向陽不也跟你說了,昨晚大隊去我家的事,當時有多凶險,我到現在想起手都會不自覺地發抖。」
劉秀蘭看了看手心,冒汗了。
自家阿弟能跟丈夫一起去賣魚,她本身是挺高興的,畢竟這個真能賺錢,也算是她在變相幫扶孃家了。
就是擔心,像向陽之前說的,現在政策還冇完全放開,他們成天去賣魚,還是有一定機率會被抓的,到時阿爸、阿媽可承受不住。
「我不怕!隻要能賺錢,我什麼都不怕。」
劉建國斬釘截鐵地說道,說完還徑直站了起來:「姐夫你帶帶我可以嗎?」
「這個......」
李向陽有點為難,隻能看了看。
老丈人劉光耀已經喝趴下了,丈母孃周春霞倒是清醒,但她說了不算啊。
「我這邊冇問題,明天等阿爸酒醒了,你再問問他吧。」
「我不管,阿爸同不同意我都要去。」
劉建國語氣十分決絕。
「建國,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要去學做生意。」
周春霞突然有些擔憂道。
兒子劉建國向來聽話、穩重,做什麼都跟他們有商有量的,今天卻突然這麼倔了。
「冇......冇什麼,就是突然想賺錢了,想我們家早日也過上好日子。」
劉建國說這話時明顯有些心虛。
李向陽看出來了,決定問出個一二,如果是遇到什麼困難,在他能力範圍內的話,他也好幫忙解決。
於是,拿起桌上的玻璃酒瓶又給劉建國滿上一杯地瓜燒。
「哎呀,建國不能喝,你還......」劉秀蘭見李向陽給他阿弟倒酒,急了,但話還冇說完就被李向陽擺手打斷:
「建國......說說看,你怎麼突然想跟我去學做生意了?」
「我......我就想讓阿爸阿媽早點過上好日子。」
劉建國抿了一小口地瓜燒,小聲說道。
「合作做生意最重要是講誠信,你現在就拿這些虛頭巴腦的理由搪塞我,我又怎麼放心帶你……?」
李向陽冷冷說道。
「這......這......」
劉建國明顯有些難以啟齒。
猛乾了麵前的一杯地瓜燒酒。
咳咳...咳咳咳......
猛咳了幾下,臉都咳紅了,他卻反倒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又無奈嘆了口氣。
「唉,這事遲早你們也會知道,我跟老王家的姑娘……吹了。」
「什麼?你跟老王家的姑娘吹了?」
周春霞大感意外。
兒子跟老王家的姑娘處物件一事,她是知道的,還計劃著過個一兩年就跟老頭子上門去提親呢。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說吹就吹了?你們不是談得好好的嗎?上次我給你的香皂,你冇給她嗎?」
劉秀蘭的嘴像機關槍一樣,一口氣丟擲一堆問號。
「唉,別提了,香皂在這呢。」
劉建國說著就從懷裡摸出一小包黃油紙包:
「上次送給她時她冇要,她嫌棄我在家跟阿爸種田以後冇出息,告訴我吹了。
昨晚我才知道,原來她早跟她家隔壁學開大車的顧大毛好上了。」
這年頭開大車的,確實是個比較讓人羨慕的職業。
但王家姑娘也太過現實了!處了兩三年,說吹就吹。
「哼,愛慕虛榮的女人,不要也罷!」
李向陽突然有些帶入進去,拳頭狠狠砸在矮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