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散市的時候,李向陽提著一麻袋魚回到馬車上。
「魚......冇賣完?」
李向東有些意外。
又轉頭看了看馬車上,還剩幾十斤魚呢,情緒頓時有些低落。
他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剛剛李向陽來拿魚時跟他說過,今天黑市上多了攤賣魚的,他當時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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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想什麼呢?魚冇賣完就冇賣完唄。」
李向陽笑著寬慰道。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順,七十從心所欲。
活了70多歲重生而來的李向陽,不管是心胸或是對生活的態度,自然都要比李向東豁達很多。
所以,這點小小的挫折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剛剛他就想好了,賣不掉的魚,拉去供銷社前麵的暗巷子賣,再賣不完就去煤礦工人大院或農機廠。
反正賣魚的地方又冇規定一定要去黑市。
「走吧,阿哥,去供銷社。」
「去供銷社?今天還要買什麼東西嗎?」
「不買東西,去賣魚。」
「去供銷社......賣魚?」
李向東一時想不通李向陽怎麼會想去供銷社賣魚的。
但他還是駕著馬車往供銷社駛去,他想看看李向陽想怎麼賣。
到了供銷社不遠處的小巷子時,李向陽喊停了馬車,叫李向東在那裡等他,他則背著一小麻袋魚走出去了。
李向陽的想法很簡單,能來供銷社的肯定是來買東西的,他們本身就有採購的意願。
他來這裡問人要不要買魚,總比他去大街上逮到人就問的強。
這不,
李向陽剛想著,就見一老婦人提著菜籃子從供銷社走了出來,李向陽立馬迎上前問道:
「大嬸,新鮮的大鯉魚來一條不?」
老婦人本能地就要繞開李向陽,剛走兩步就又退了回來:「我看看。」
李向陽立馬開啟麻袋給她看。
「過冬紅鯉魚,肉質十分肥美鮮甜,1毛五一斤。」
說著他就從中挑了一條掀開魚鰓蓋給老婦人看。
「你看看昨天剛撈上來的,十分新鮮,這條5斤多,早點要賣7毛5分錢,你要給你算7毛錢。」
李向陽主動把價格降下來,能主動去黑市魚攤上買魚的人對魚是有需求的,跟他這樣在大街上找買魚的人不一樣。
你總得有個理由打動人家。
「來一條。」
老婦人本來也冇想著吃魚,但看著新鮮,價格也算實惠,就算買條回去嚐嚐鮮了。
第一單生意順利完成。
李向東駕著馬車,遠遠地看到這一幕,笑了。不禁給李向陽豎大拇指。
「阿弟真行,不愧是做生意的料。」
如法炮製,李向陽又陸陸續續上前詢問從供銷社出來的人,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會跟他買魚。
不過平均10來個人,也有一個人跟他買。就這樣又在供銷社門口賣了2個小時,居然也將剩下的幾十斤魚都給賣完了。
可以可以。
今天一共帶了190斤魚出來,50斤小狗魚、80斤鯉魚跟60斤鯽魚,賣了35塊錢。
這要放在平日李向東早就高興壞了,但他今天卻冇有特別高興,畢竟他們昨天剛賣了頭兩百多塊錢的馬鹿。
這35塊錢,還冇昨天他們賣那頭馬鹿的零頭多。
「唉,要是天天能抓到一頭大馬鹿就好了。」
李向東突然有些感慨。
果然,人的野心是會一點點被餵大的。李向東現在的胃口就比之前的大上不少,李向陽也看出來了。
他笑著說道:
「阿哥,別這麼想,過日子還是要細水長流的好。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李向東內心默唸一遍。
突然他好像有些悟了。
有種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感覺。
「阿弟,你何時變得這麼有文化,這句話都說到我心坎上的。」
「阿哥,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我認識的一個,名叫「網友」的朋友說的。」
「那你這位網友還真有文化,哈哈。」
兩兄弟齊齊笑了。
趕著馬車就往回走,不過就在路過一家鐵匠鋪時,李向陽突然有了點想法,喊停了李向東。
馬車在一間熏得有些黢黑的矮磚瓦房前停下,門上掛著一麵黃白相間的旗子,寫著:
「老王鐵匠鋪,為人民服務」
門口左邊則零零星星擺放著有些殘缺的各式農具,應該是牧民或農民拿來修的,右邊是一排嶄新的三角插。
李向陽剛一靠近,便感受到一股熱浪卷著鐵鏽味撲麵而來。
胸前暖烘烘,後背冷颼颼。
耳邊則是充滿生活氣息的叮叮噹噹打鐵聲。
「王師傅,王師傅在嗎?」
李向陽喊了一句,便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見來人,一個穿著單薄衣裳的中年漢子立刻停下手上的敲擊動作,用有些粗糲的聲音說道:
「修農具放外麵,賣農具的話也都在外麵,挑好進來付錢就行,不用票。」
「嗯嗯,我不買農具,幫我打套鐵絲套。」
「鐵絲套?什麼樣的。」
王鐵匠拿了根鉛筆跟一遝泛黃的草紙遞給李向陽,示意他畫出來看。
接過紙筆,李向陽也是歪歪扭扭的畫了起來。
既然現在賣魚有人競爭,那他就增加品類,上次打了頭馬鹿給他很大啟發。
撈魚慢慢的可以交給阿哥李向東去撈,反正現在也不需要那麼多了。他則抽身出來,去打打獵,抓些小型野生動物來賣,也算是一條新的賺錢出路。
接過李向陽畫好的草稿圖,發現是之前從冇見過的東西,王鐵匠仔細地端詳起來。
一條一米多的鐵條,上麵均勻排列著一個個鐵絲圈,每個鐵絲圈都帶有獨立的小釦子。
若有活物穿過鐵絲圈,鐵絲圈就會勒緊,越是掙紮勒得越緊。
十分巧妙。
「小同誌,你這個是乾什麼用的?外表看著簡單,但打起來卻冇那麼好打。」
「準備拿去套野雞野兔,最近這雪下得比較頻繁,外麵冇了吃食,老來家裡霍霍牛羊過冬的糧草。
王師傅,這個比較急,你看看什麼時候能打好?」
李向陽這句話冇有扯謊。
他記得上一世,因為大雪災的緣故,野外雜草被掩埋得太深,野兔吃不到了,就來霍霍牧民給牛羊準備的過冬草料。
那時很多牧民還在草料棚內抓到過野兔呢。
「野兔霍霍草料啊?」王鐵匠看了看圖紙:「那行,今天不是很忙,我幫你趕趕,你明天中午過來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