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次賣貨，狠狠打臉------------------------------------------，院裡晾曬的野棗和山楂全都乾透了。，山楂片也整整齊齊，看著就招人喜歡。白韻粗略一裝，足足裝了滿滿兩大布袋，分量不輕。，她就跟著哥哥白磊一起往鎮上趕。，兩人揹著布袋一路快步，等趕到鎮上時，街上已經漸漸熱鬨起來。供銷社門口人來人往，上班的、趕集的、買菜的，人聲鼎沸。，跟在妹妹身後小聲問：“妹，真能賣上價？”“放心。”白韻語氣篤定，“我打聽好了，供銷社就收這個，價格公道。”，還冇等開口，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喲，這不是白韻嗎？還真把這些破爛背到鎮上來賣了？”，果然是李魏文，身邊還跟著劉春桃。，大概是來鎮上辦事，看見白韻兄妹，立刻一臉鄙夷地湊上來。“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大本事，原來就是靠這點山貨換幾分錢？”李魏文抱著胳膊，嗤笑一聲，“早知如此，當初何必裝模作樣撕婚約？跟著我，以後用得著乾這種下賤活？”：“表姐，你看你，一身土氣，哪裡還有點姑娘樣？要是好好跟魏文哥，以後進城當工人家屬，多風光。”，目光都好奇地投了過來，對著白韻指指點點。，當即就要發火：“你胡說八道什麼！”，眼神冷得像冰，看向李魏文，語氣淡淡卻字字清晰：
“我靠自己雙手賺錢，不偷不搶，光明正大，哪裡下賤了？總比某些人軟飯硬吃，一心想靠女人家鋪路，要強得多。”
李魏文臉色一僵：“你——”
“我怎麼了？”白韻步步不讓，“想靠我們家幫你回城，算盤打得響，可惜我不伺候了。怎麼，現在看我自力更生，你心裡不舒服？”
幾句話說得李魏文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
劉春桃連忙打圓場：“表姐你怎麼說話這麼衝……魏文哥也是好心勸你。”
“好意我心領了。”白韻懶得再跟他們糾纏，轉身就把布袋往收購視窗一放，“同誌，麻煩收山貨。”
裡麵的工作人員接過布袋，開啟一看，眼睛亮了亮：“這棗子曬得挺乾，山楂片也規整，冇碎冇爛，不錯。”
工作人員過秤、算賬，手指飛快撥了幾下算盤，很快報出數：
“一共一塊七毛六。”
說著，就從抽屜裡點出錢遞了出來。
一塊七毛六！
白磊當場愣住了。
在這個一天工分才幾毛錢的年代，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李魏文臉上的輕蔑瞬間僵住，眼神裡滿是不敢相信。
他原以為這些破山貨頂多賣幾毛錢，冇想到居然快兩塊錢了！
白韻從容接過錢，疊得整整齊齊揣進兜裡，動作自然又體麵。
她回頭，淡淡掃了李魏文一眼，冇再說話，隻拉著白磊轉身就走。
那一眼，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甩在李魏文臉上。
他站在原地，攥緊拳頭，心裡又酸又恨，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來。
憑什麼？
憑什麼白韻離開他，反而過得更有底氣了？
劉春桃也抿緊了嘴，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白韻纔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扭曲。
走出供銷社，白磊還在激動：“妹，真賺到錢了！這麼多！”
“這隻是開始。”白韻笑了笑，“以後咱們賺的，比這還要多得多。”
她冇急著回家，而是拉著哥哥往集市另一邊走。
她記得，這個年代鎮上有賣碎布頭、殘次布料的小攤，價格便宜，做些簡單的圍裙、袖套、小孩衣裳，拿到村裡或街口賣，利潤不低。
既然要做生意，那就不能隻靠山貨。
她要一步步鋪開，從小買賣做起，慢慢做大。
白韻看著熱鬨的街道，眼神明亮。
八零年代的風已經吹起來了，而她，要做第一個乘風而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