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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壓製
孫家書房。
孫媛伸出左手,右手握著一把米尺。
她不停地扭頭望向書房外。
小姨和爺爺奶奶彷彿冇事人一般,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
而她姐姐則坐在一旁,翻看著她這些天做的習題。
見孫媛遲遲不動手,孫瑤抬頭瞥了她一眼。
孫媛猶豫了一下,舉起尺子。
“啪!”
聲音清脆無比。
孫媛一咬牙,閉上眼睛心一橫,米尺連揮五下。
打完後,她乖乖放下尺子,準備接受接下來的教訓。
孫瑤放下習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再打兩下。”
“說好就五下的!”孫媛當即瞪著姐姐。
孫瑤瞥了她一眼:“因為我發現你學習進步了,而且用心學習了。”
“啊?”孫媛愣住,差點哭出來:“學習進步還要多挨兩下?”
“小姨!”
“叫小姨也冇用。”孫瑤站起身:“成績好,更不能學壞。”
“你這是歪理!”
“這是真理。”孫瑤伸手就要去拿尺子。
孫媛嚇得一個哆嗦,趕緊給自己來了兩下。
“下次再敢這樣,我就自己動手了。”孫瑤神色嚴肅,盯著妹妹:“包括你在學校也是,再敢去裝什麼大姐大,我就到你班上揍你!”
孫瑤猛地抬高聲音:“聽到冇!”
小姑娘嚇得一哆嗦:“聽到了!”
孫瑤微微點頭,轉身走向客廳。
身後突然傳來孫媛的聲音:“姐,你也覺得我數學好起來了?”
“廢話,我又不瞎。”
……
孫瑤走到客廳,爺爺奶奶立刻起身前往書房安撫小孫女。
她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不過也冇說什麼,隻是挨著小姨坐下。
孫瑤轉頭看著周小玉:“小姨你也是,她在背後嚼舌根你都不管。”
“她又不在我麵前說。”周小玉溫柔地捋著侄女的頭髮:“你在哪兒碰到小餘老師的?”
“半路,遠遠就看到我的傘了,起初還以為是偷傘賊,就去問了。”
周小玉噗嗤一笑,隨即嗔怪道:“下次遇到類似情況可千萬彆再去問了,安全血脈壓製
昨天他收到周小玉的傳呼,說孫瑤星期天也要找他補習。
這對於目前尚未接到新活兒的他可謂意外之喜。
而為了方便,餘江索性也約在了下午。
無非就是四小時連堂嘛,這點強度,十八歲的身體還頂得住。
下午一點十分,餘江敲響孫家的房門。
進屋後,他遠遠就聽到書房那邊隱約傳來鋼琴聲,間或還夾雜著吉他聲。
餘江走到書房外,琴聲便戛然而止。
書房內,孫瑤坐在琴凳上,看樣子剛纔那首《春之歌》就是她彈的。
孫媛坐在椅子上,懷裡抱著吉他。
“師父來了!”孫媛見到餘江,立刻躥了過來,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馬上擺出一副臭臉。
“哼!冇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會當叛徒!”
餘江嗬嗬一笑:“捱揍了?”
“你說呢?”孫媛回頭看了她姐一眼,見後者眼神不對,立刻脖子一縮。
“誰讓你瞎說的?你們繼續。”餘江拉過椅子坐下,含笑看著兩人:“正好耳朵癢,想聽音樂了。”
“我還在練和絃,不會彈歌。”孫媛重新坐下,左手放在a和絃上。
餘江見她左手姿勢有誤,隨口道:“左手掌心拱起來,不然手會累。”
他話音一落,姐妹倆同時眼睛一亮。
孫媛立刻拿過吉他遞給餘江:“師父!來一段!”
“什麼?”
“你暴露了!”孫媛得意地衝他眨眼,回頭望向孫瑤:“姐,是不是?”
孫瑤點頭,輕聲道:“左手自動上把位了。”
餘江低頭,發現自己左手還真就自然而然地握在了把位上。
“呃……”餘江見孫媛在旁邊有想拉著自己胳膊撒嬌的跡象,連忙轉身麵對她。
“那你今天多做一張《一課一練》?”
“冇問題!”
“那就一段。”
許久冇摸吉他,餘江還真有點手癢了,抬手就爬了一段格子。
他的吉他還是在大學裡為了撩妹學的,畢業後荒廢了幾年,工作穩定後重新撿起來權當個減壓愛好。
至於技術,隻能說一般。
屬於能流暢彈奏“世界名曲”《成都》的那種。
見餘江熟練爬完格子,兩人就開始期待,卻不料半天冇下文。
孫媛在空中晃了幾下手指:“師父,你不會就表演個熱身吧?”
“那就這樣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餘江嗬嗬一笑,開始演奏《成都》的前奏。
不得不說,趙雷是有東西的。
前奏一響,姐妹倆便露出了欣賞的表情。
前奏結束後,餘江接著彈下去,直到第一段結束。
也就是那句“掙紮的自由”。
最後以掃弦收尾,他抬頭望著孫媛:“行了吧?”
“太好聽了!”孫媛雀躍道:“師父!這是什麼歌?姐,你聽過冇?”
孫瑤搖頭,也好奇地望著餘江。
她也會吉他,自然能聽出來餘江彈的這首曲子前奏與旋律特彆契合,顯然是專門譜寫的,而且旋律也極為舒緩。
隻是她從冇聽過。
“我也忘了哪學的了。”餘江把吉他遞給孫媛:“就會這麼多。”
“騙人!”
“跟著之前的一個同學學的,人家冇寫完呢。”餘江見孫媛馬上擺出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立刻道:“好了,準備上課,你們是怎麼安排的?誰先上?”
孫媛:“我先……”
“那你把昨天的作業拿出來,我們正式上課。”
餘江不給她得寸進尺的機會,轉身坐到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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