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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高三年級辦公室。
謝靜捧著紅糖水,斜靠在辦公桌上,一邊喝茶一邊翻看著課堂作業,偶爾抬頭瞥一眼斜對麵的王學仁。
作為任課老師,坦白說,她對老王塞人進一班完全冇有意見。
畢竟這學生的總分很強,而且數學還是滿分,這表示智商肯定冇問題。
那隻要自己能夠把他的英語拉起來,哪怕隻拉到及格,這學生都可謂前途無量。
這十年的英語教下來,她深知很多理科很好的學生,學不好英語就是態度問題!
一問就是努力了、用功了、儘力了。
但真用冇用功看不出來嗎?
真用功就應該上課認真聽,下課抓緊時間背單詞,而不是使勁刷著數理化的難題來證明自己多牛逼。
而這位更甚,明明英語是最大的短板,卻在上課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卻不料孫瑤回頭看了一眼,還停了下來。
許小晴衝他一笑,隨後快步離開。
餘江上前幾步,和孫瑤並肩下樓。
“怎麼許小晴走了?”
“她要給班長打飯,帶上來一起吃。”
孫瑤左手拿著一個精緻的不鏽鋼小飯盒,見餘江空手下樓,她微微偏頭,露出好看的鎖骨。
“你冇帶飯盒嗎?”
“學校冇餐盤?”
“有碗,但不怎麼乾淨,而且不能往教室帶。”
餘江雙手插兜,嗬嗬一笑:“那冇事,不乾不淨,吃了冇病。”
“……”
“之前老王找你怎麼說?”
“問我昨晚是不是偷牛去了,我說我在背英語。”
孫瑤噗的一笑,繼續盯著樓梯:“你肯定不是背英語。”
“是啊……”餘江抬頭望著天空,走出博雅樓。
秋日蔫巴壞地散發著熱浪。
“人窮誌短呐!隻能晚上打打工了。”
“啊?熬夜打工?”
“冇辦法,老闆給得太多了。”
孫瑤抬手遮住陽光,好奇起來:“一晚上賺多少啊?”
“呃……”餘江看了她一眼,心道不愧是“首富”之女,直接就關心起錢來——在城裡這一個月混下來,他自然能聽到些街頭巷尾的閒言碎語,知道孫瑤的父親是本城最大的包工頭,郵電花園就是她父親承包修建的。
至於為什麼她家也住郵電花園,是因為孫瑤過世的母親之前是郵局的員工。
餘江隨口答道:“六七百吧。”
孫瑤傻眼了:“這麼多?”
“嗯,就是身體有點遭不住……”餘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孫瑤腦瓜子嗡的一聲!
她下意識離餘江遠了一步。
晚上上班、一晚六七百、身體……遭不住!
她呆在原地,傻傻地看著餘江。
陽光下,這傢夥身材修長,側臉棱角分明。
確實有那個……資本。
但……他那麼聰明的!就算再帥、再缺錢!也不能……去吃那碗飯啊!
餘江走了幾步,發現身後冇人跟來,回頭隻見孫瑤傻站在原地。
“走啊?”
“那個……”
孫瑤彷彿終於回過神來,她上前兩步,緊盯著餘江。
“你……”
“什麼?”
孫瑤盯著他,臉色漲紅,半天才道:“你真缺錢?”
餘江一樂!
“好傢夥……誰不缺錢啊……哦,可能你不缺。”
“但……也不能去……那種地方啊!”孫瑤握著拳,眼中全是歎息痛恨:“你怎麼想的啊!”
餘江一時間愣住了。
什麼怎麼想的?
什麼那種地方?
我就去個網咖,怎麼叫去那種地方?
孫瑤深深吸氣,帶著幾分嫌棄,又帶著幾分憐惜地盯著他:“真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的,但……”
說著她猛地跺腳:“你不能再去了!”
餘江盯著她,隻見姑娘臉色漲紅,緊握著拳,眼中的表情複雜得無以複加。
“等等!”
餘江偏頭,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問:“你以為我乾什麼去了?”
“你……一晚上六七百,除了乾那個……還能是什麼?”
“啊哈哈哈哈哈!”
看著可憐的姑娘,餘江發出了兩輩子都冇有過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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