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滿堂的手開始發抖,他抬起頭,看著方子薇,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方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子薇看著他,笑容不變:“錢總,你這麼聰明的人,看不懂嗎?”
她站起身,走到錢滿堂麵前,從他手裏拿過那份合同,輕輕放在茶幾上:“這是你們幾天前拿去收購我們子陽的合同。我一個字都沒改,隻是把雙方的名字換了一下。”
方子薇伸手指著錢滿堂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錢滿堂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咬牙切齒地說:“方總,你別太過分了!”
方子薇輕笑一聲:“過分?錢總,你當初拿著這份合同去收購我廠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過分?”
錢滿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這時候,周永年終於開口了,他站起身,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合同,看了一眼,然後冷冷地說:“方總,我們康健名下這幾個廠子,光裝置就值幾百萬,庫存物料也有上百萬。”
“你出五十萬,就想全拿走?”他冷笑一聲:“你想得太輕鬆了吧?”
方子薇看著他,笑容依舊:“周老闆,賬可不是你這麼算的。”她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你說的沒錯,正常情況下,那幾個廠子確實值幾百萬。但是——”
她頓了頓,用手指點了點桌麵:“現在的情況,正常嗎?”
周永年的笑容僵住了。
方子薇看著他,目光變得銳利:“你們康健現在是什麼情況?”
“五個廠子全部被查封。所有的產品、所有的原材料、所有的庫存,都被貼上了封條。如果事情查實,還要追加責任,還要罰款。”
方子薇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們現在的情況,比我當時可慘太多了。”
周永年的臉色,比吃了一隻蒼蠅還難看。
錢滿堂在旁邊忍不住說:“姓方的,你別得意!這件事查清楚之後,康健一定能恢復生產。隻不過短暫的停產幾天而已!”
方子薇看著他,笑了:“錢總,你是大海裡飄的墨裡魚,江湖浪蕩的老幫子了,怎麼說話這麼天真!”
“康健醫療生產的產品質量不過關的訊息,已經在圈內傳開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錢滿堂低頭狠狠喘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方子薇繼續說:“在這個特殊的時候,上麵敢冒險再用你們的產品嗎?十幾家醫院聯名舉報,上百份證據確鑿,上麵要是還敢讓你們繼續生產,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她一字一句道:“甚至,你們今年接的所有訂單,全部作廢。上麵會重新審核,重新指定生產單位。”
聽到方子薇這麼說,周永年的臉色徹底白了,這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自己可能不信,但現在......真有可能!
方子薇看著他,笑容不變:“周老闆,你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們那些廠子就是破倉庫,能值多少錢?”
周永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方子薇淡淡的笑著,繼續說:“你們將麵臨供貨商催款、大額罰款、追責、訂單作廢、工人討要工資……”她一條一條數著,每一條都像一把刀,紮在周永年心上。
最後,她看了一眼茶幾上的合同,輕描淡寫地說:“五十萬……現在想想,我好像給多了。”
周永年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方子薇,聲音都在發抖:“方子薇!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裏佈滿血絲:“我周某人就算再落魄,也不可能把廠子五十萬賣掉!還不夠丟人的!”
方子薇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丟人?”她慢慢站起身,走到周永年麵前,嗬嗬一笑:“周老闆,你現在還不夠丟人麼?”
方子薇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的廠子被封了,你的訂單沒了,你的供應商追著你要錢,你的工人等著你發工資。”
“你還想怎麼丟人?從樓上跳下去,纔算丟人麼!”
周永年的臉徹底白了。
“姓方的!”錢滿堂瞪著通紅的眼睛,指著方子薇,“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完了!等我們緩過這口氣,咱們走著瞧!”
陳陽在旁邊嗬嗬笑了,抬頭看著錢滿堂,“錢總,那也得你們能緩過這口氣,你覺得,我能讓你們緩過這口氣麼?”
“當年安達製藥也是這麼想的,結果呢?”陳陽說完,無所謂的聳了一下肩膀。
方子薇繼續說:“而且,你們真以為這就完了嗎?”
她冷笑一聲:“不怕告訴你們,你們馬上會接到通知,今年所有的訂單全部作廢。”
“你們手裏所有的原材料、所有的庫存、所有生產出來的產品,全部報廢。”
周永年的腿開始發軟,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方子薇看著他,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鄙視:“到那時候,你們康健就是個空殼子,五個廠子,一堆爛賬,無數麻煩。”
她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五十萬,我真的是給多了!”
周永年坐在在那裏,渾身發抖,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方子薇說的都是事實。
錢滿堂在旁邊咬牙切齒:“方子薇、陳陽!你們別太得意!”
“江城可不是幾年前的江城,醫療係統已經經歷過一次大洗牌,這次絕不會有大事,等我們……”
方子薇看著他,笑了:“錢總,江城確實不是幾年前的江城了!”
“可經過這次事情,你的人脈,你的關係......”她站起身,走到錢滿堂麵前:“還敢跟你來往嗎?你的那些關係,還敢幫你說話嗎?”
錢滿堂的臉色變了,方子薇一字一句道:“過氣的,永遠都是過氣的!”
“你錢滿堂一樣,他們也一樣!”
錢滿堂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顫抖指著方子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方子薇看著他,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錢總,你知道嗎?我最恨的,不是周永年,而是你!”
這句話讓錢滿堂呆住了,不解的看著方子薇。
方子薇抱著肩膀冷冷地說:“周永年想收購我的廠子,那是商人逐利,我理解。”
“但你不一樣,你是江城人,還是江城醫療口的老人,你在這裏幹了二十年,你應該知道這些廠子是怎麼來的,這些工人是怎麼活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可你為了錢,幫著一個外來老闆,坑自己老家的人,吞自己老家的廠子。”
“你這種人,最可恨!”
說完,方子薇不再看他,她轉過身,看著周永年:“周老闆,合同我放這兒了。你想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或許關鍵時候,我可以救你一命,但他......”
方子薇指著錢滿堂,“不行!”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你要記住——有一天,周老闆會親自來子陽求我,因為除了我子陽,沒人敢收你們的廠子。”
周永年咬著牙,沒有說話。
方子薇沖兩人一笑,“隻不過,到那時候,這價格……”
她笑了笑,沒有說完,然後,她轉身對陳陽說:“哥,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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