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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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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競價還算平和,很快攀升至85萬英鎊。寶麗團隊的代表(並非周謹本人,他坐在稍後位置觀察全域性)謹慎舉牌。另一個電話委託緊隨其後。價格咬得很緊,十萬、五萬地交替上升。

當價格突破100萬英鎊時,大廳裡的空氣明顯一滯。普通競拍者大多已退出,隻剩下寶麗、一個電話委託,以及……那個VIP包廂,至今未曾舉牌。

105萬……110萬……寶麗再次加價至115萬,電話委託沉默了。

拍賣師環視全場:“115萬,第一次……”

就在槌子即將第二次落下時,VIP包廂旁,一位始終站立的白人中年男子,第一次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120萬!”拍賣師的聲音提高了一絲。

寶麗代表毫不猶豫:“125萬!”

“130萬!”白人男子幾乎是立刻跟進,加價幅度開始變大。

“135萬!”

“150萬!”對方猛地將價格抬升了15萬英鎊!典型的跳躍式叫價!

大廳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許多目光投向寶麗團隊。代表按照計劃,停頓了足足五秒,顯示“猶豫”,然後再次舉牌:“155萬。”

“170萬!”又是兇狠的15萬跳漲!

競價瞬間進入白熱化,寶麗代表每一次加價都顯得艱難,隻能默默採取加五萬的趨勢,對方則步步緊逼,氣勢如虹。

價格迅速突破了180萬、190萬……直奔200萬英鎊大關而去!

周謹的手在桌下緊緊握拳,指甲掐進了掌心。他能感覺到己方代表的壓力,也能感受到對手那種誌在必得、甚至帶著些許戲謔的碾壓姿態。每報出一個新價格,都像一記重鎚敲在他的心上。資金紅線,越來越近。

195萬!”寶麗代表報出價格,聲音已經有些發緊,這離國內授權的上限,隻差最後一步了。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頓了片刻。

拍賣師開始重複:“195萬,第一次……”

VIP包廂內似乎有輕微的騷動,然後,那白人男子再次舉牌,但這次,他隻加了5萬:“200萬。”

壓力全部來到了寶麗這邊,200萬,剛好觸及授權紅線!代錶轉頭,與周謹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周謹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眼神決絕。

代表深吸一口氣,舉牌:“225萬。”

越權了!但這意味著,周謹必須在極短時間內,拿到國內的特別授權!

果然,對方似乎被這超預期的抵抗激怒了,幾乎是吼著報出:“230萬!”

拍賣廳一片嘩然,周謹當時就明白了,對方已經到了懸崖邊上,隻要加把勁,絕對能拿下。

周謹緊皺眉頭,對身邊助手低聲說道:“打電話!現在!要最高授權!”

他自己則快步走向己方代表所在區域,準備親自接手競價——這已是違反常規的舉動,但生死關頭,顧不得了。助手顫抖著手撥通衛星電話。時間,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對方拍賣師已經喊出:“230萬,第一次……”

電話通了,助手急促地彙報。周謹站在代表身邊,死死盯著拍賣師和他手中的槌子,以及VIP包廂那個方向。他能看到包廂簾幕微微晃動,裏麵的人似乎也在進行激烈的溝通。

“230萬,第二次……”

“教授......拿到了!全力拿下!”助手捂著話筒,對周謹嘶聲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幾乎在拍賣師“最後一次機會”話音剛起的瞬間,周謹一把舉起代表手中的號牌,高高舉起,用盡全力,清晰而平穩地喊出一個石破天驚的價格:

“260萬英鎊!”

“轟——”整個拍賣大廳徹底炸開了鍋!

一次性加價30萬英鎊!這不再是競價,這是宣言!是破釜沉舟的決心!

拍賣師都愣住了,下意識地重複:“260萬?這位先生出價260萬英鎊!”

VIP包廂那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十秒,二十秒……那位白人男子幾次看向包廂內部,最終,緩緩地、極其不甘地,搖了搖頭。

“260萬,第一次……260萬,第二次……最後一次機會……成交!”、

槌聲落下的巨響,在周謹聽來,如同天籟,又如同脫力後的虛脫。他腿一軟,幾乎要站立不住,被旁邊的代表扶住。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然而,勝利的喜悅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小時。在後續辦理成交手續時,蘇比的法律部門突然提出,需要寶麗方麵提供更加詳細的資金合法性證明,以及關於文物最終目的地無障礙進口檔案,否則可能延遲甚至拒絕交割。

這顯然是刁難,是某些勢力不甘心的最後阻擊。寶麗團隊早有預料,立刻啟動備用方案,由華夏駐英使館文化處出麵協調,並出示了早已準備好的、由國內最高文物主管部門出具的“鼓勵流失文物回歸”的官方支援函;同時,通過外交渠道向他們國家相關部門進行了緊急溝通。

你以為到這裏就完了?其實並沒有,一場沒有硝煙的法律與外交博弈在幕後激烈展開。

運輸環節更是如履薄冰,寶麗不惜重金聘請了國際頂尖的藝術品安保運輸公司,製定了三條不同的運輸路線和應急預案,併購買了高額保險。

在貨物裝上帶有特殊防彈防暴功能的運輸車,前往希思羅機場的途中,車隊甚至疑似遭到了不明車輛的短暫跟蹤,直到進入機場禁區才解除警報。

當那件裝載著香熏杯的特製防震箱,最終在嚴密的安保下,裝入寶麗集團協調的專機貨艙,艙門緩緩關閉時,遠在京城指揮中心裏徹夜未眠的寶麗高層,以及隨行護送的周謹教授,才真正敢稍稍鬆一口氣。

飛機衝上雲霄,朝著東方飛去。機艙內,周謹隔著貨艙門,默默佇立良久。他知道,這件經歷了盜掘、走私、拍賣場驚魂的戰國瑰寶,它的歸家之路,終於看到了曙光。

而為了這縷曙光,多少人付出了難以想像的努力,承擔了巨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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