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字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漣漪。三百萬,對於一件乾隆瓷器來說,已經是很高的價格了。
蘇雅琴猶豫了,她轉頭看了看那件六方瓶,又看了看齊雲,最終搖了搖頭,放下了牌子。蘇家雖然實力雄厚,但後麵還有一件搖鈴尊,那纔是自己的重中之重。
聶明海也沉默了,他盯著那件六方瓶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放下了牌子。作為西北藏家的代表,他的收藏重點畢竟是字畫和石刻,對瓷器雖然也感興趣,但不會不計代價。
隻剩下齊雲山和那位老者,陳陽轉頭看向那位老者,他今天可是在頻繁的舉牌,這到底是哪位羊城的名家,自己怎麼一點印象沒有呢?
“三百一十萬!”老者再次舉牌,但聲音已經有些發顫。
“三百二十萬!”齊雲沒有過多的考慮,成化鬥彩高足杯,自己是絕對拍不下來了,那這件物件,自己絕不會放過。
“三百三十萬!”
“三百四十萬!”
兩人你來我往,每次加價十萬,價格很快突破了四百萬。現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很多人都站起來看,想看清楚這兩位競拍者的表情。
老者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四百萬,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算。他轉頭看了看齊雲,齊雲依然端坐著,麵色平靜,彷彿四百萬隻是四萬。
陳陽在前麵抱著肩膀抿嘴微微笑著,這就是老牌家族的實力呀!眼光毒,手裏還有錢,一般人很難跟他們競爭。
“四百一十萬!”老者再次咬牙加價,這是他最後的力量了,希望能把齊雲逼退。
“四百三十萬!”齊雲毫不猶豫的舉牌喊價,不但沒退,反而加的更多了。
老者握牌子的手在顫抖,他盯著那件六方瓶,喉嚨連續動了幾下,眼神裡充滿了不捨,但最終還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放下了牌子。
“四百三十萬第一次……”李默開始倒數。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以為,這件六方瓶將以四百三十萬成交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後排響起:“四百四十萬。”
所有人轉頭看去,舉牌的是個生麵孔,四十多歲,穿著普通的夾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學者。陳陽同時眼睛一亮,孫建國出手了!
作為曾經的文物工作者,孫建國當然知道這物件意味著什麼,就這物件買回去,隻要往趙先生麵前一放,跟他說一句:全國就一件,他絕對能樂出花來!
齊雲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想到會殺出個程咬金。
“四百五十萬!”齊雲山再次舉牌。
“四百六十萬!”孫建國立即跟進。
“四百七十萬!”齊雲依舊聯想都不想,甚至都沒有看向孫建國這個方向。
價格以十萬形成拉鋸戰,繼續攀升。慢慢的,齊雲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這個生麵孔會如此堅決。
“五百萬!”齊雲報出新價,聲音裡已經帶了一絲冷意。
孫建國猶豫了,合計了再三,孫建國微微搖頭,放下了手中的牌子,可惜了!
“五百萬第一次……五百萬第二次……五百萬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聲音清脆。
清乾隆黃地青花躍龍捧壽紋六方瓶,以五百萬元成交,被齊雲收入囊中。
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這場競價持續了十幾分鐘,價格從一百二十萬飆到四百八十萬,過程激烈精彩,結局眾望所歸——東西被國內大藏家拿下,沒有流往海外。
齊雲站起身,向四周微微點頭致意,然後坐下了。他雖然贏得了這件重器,但贏得並不輕鬆。那個突然殺出的競拍者,讓他多花了一百多萬。
陳陽衝著齊雲笑著點點頭,同時豎起了大拇指,“齊大公子,好眼光!”
“哈哈!”齊雲衝著陳陽抱抱拳,“還要感謝陳老闆,居然放出這麼好的物件,陳老闆,大氣!”
而此刻,在拍賣大廳的另一邊,幾個不太懂行的競拍者正在低聲議論:“剛才那件乾隆瓶子,為什麼拍這麼高?不就是個黃地青花嗎?”
“你懂什麼,”旁邊一個懂行的人解釋,“那不是普通的黃地青花,那是禦製賀壽瓷。”
“乾隆皇帝六十大壽時專門燒的,存世極少。而且你注意它的器型——六方瓶,製作難度比圓器大得多,成品率低。黃釉是皇帝專用,青花繪六龍捧壽,這題材、這工藝、這寓意,都決定了它的價值。”
“目前所知,同類器物存世不超過三件,其中一件收藏在金陵博物館,另一件在海外私人藏家手中,這是第三件!”
“我的乖乖,我說這些收藏大家紛紛喊價呢,原來是這樣!”
“可是五百萬……也太高了吧?”
“高?我告訴你,這東西要是上國際拍賣行,至少八百萬起。齊公子這個價拿下來,算是撿漏了。”
“撿漏?五百萬還叫撿漏?”
“在真正的好東西麵前,錢隻是個數字。這種級別的器物,可遇不可求,今天錯過了,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了。”
聽到這話,幾個不懂行的人恍然大悟,再看台上時,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這就是自己與這些古董世家的差距呀,好物件拿出來人家一眼就能知道意義,而自己還不知道呢!不過話說回來,就算自己知道有用麼?五百萬呀!誰能輕易拿的出來!
而此刻,台上的李默已經在介紹下一件拍品了,清康熙釉裡紅團花鋸齒紋搖鈴尊,一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