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裡,秦浩峰和勞衫早已按捺不住,湊在一起低聲議論,激動與擔憂交織。
十萬塊錢,三件神秘的古董,陳陽那番關於“圓明園”、“慈雲普護”、“宮廷禦製”的驚人之論,以及李先生最後吐露的“古林黑市”……這一切都像一塊塊沉重的石頭,砸在平靜的水麵,激起的漣漪久久難以平息。
陳陽緩緩轉身,走回紅木長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三件剛剛易主的器物上——吳鎮的《山窗聽雨圖》手卷已重新卷好,用素綢包裹;嘉靖嬌黃釉執壺和那件雍正洋彩花台,則靜靜地立在鋪著軟絨的桌麵上,華光內斂,卻彷彿自有千鈞之重。
“哥,那這東西……”秦浩峰忍不住開口,眼神裡滿是詢問。
陳陽抬手,製止了他接下來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似乎在平復心緒,也似乎在做出某個重大的決定。
“糖豆、老三,”陳陽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堅定,“這三件東西,從今天起,不能放在鋪子裏。我會親自帶走,妥善保管。”
說著,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這三物件,現在不能示人!”
陳陽走到窗前,望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背影顯得有些孤峭:“剛才那姓李的,雖然最後說了實話,東西是從他那個進了局子的朋友手裏抵押來的,源頭指向古林黑市。”
“但你們想想,他那個朋友陸文遠,是因為什麼進去的?‘牽扯進一樁什麼古董文物案件中’——這話說得含糊,但結合時間、地點,以及這東西的等級……”
陳陽轉過身,眼神裡閃爍著冷靜的分析光芒:“我幾乎可以斷定,陸文遠牽扯的,就是去年我配合警方,在古林端掉那個跨國走私團夥之後,順藤摸瓜揪出來的那起連環文物大案!”
“那案子牽扯很深,很多流失的珍貴文物都追回了,但難免有漏網之魚。”
“這件雍正花台,還有那件嘉靖執壺,尤其是花台,它太特殊了,太紮眼了。如果它真的是從某個館文物庫房,或者某個重要遺址非法流失出來的,那麼,它很可能還在警方的追查名單上。”
“而且,姓李的剛才也說了,古林黑市的老劉也知道這三物件,很有可能,現在依舊被某些有心人惦記著。”
說著,陳陽語氣加重:“這樣的物件,放在店裏,就像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萬一哪天,有相關部門循著線索摸過來調查,或者有那個走私團夥的殘餘勢力賊心不死,想要找回,咱們怎麼辦?說得清嗎?”
“到時候,就不是賺不賺錢的問題,而是惹上官司,甚至人身安全都可能受到威脅!”
秦浩峰和勞衫聞言,臉色都變了變,他們光顧著東西值錢,卻沒想到背後可能牽連著如此兇險的暗流。
“所以,”陳陽斬釘截鐵地說,“必須由我親自保管,放在一個絕對隱秘、絕對安全的地方。”
“這件事,除了我們三個,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這三件東西的具體下落。鋪子裏人來人往,眼雜,不安全。”
這是基於現實風險考慮的謹慎,也是對自己和身邊人負責。
然而,陳陽心中還有另一層更深的、無法與人言說的考量。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兩件瓷器上,指尖彷彿能感受到它們跨越時空傳來的微溫,隻有自己知道它們的價值!
不是現在這個時代,普通行家基於市場行情和經驗所能估算的價值。而是未來,在藝術品市場狂飆突進、天價頻出的時代,它們所將達到的驚人高度!
那幅吳鎮的《山窗聽雨圖》……在陳陽的記憶裡,2016年,京城匡時國際拍賣行的春拍現場,一件吳鎮的山水手卷,以石破天驚的1.725億元人民幣落槌成交!
而且,買受人身份特殊,疑似國有文博機構,這意味著其藝術和文物價值得到了國家級層麵的終極認可!
1.7億!即便在2016年,這也是個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而現在,它就在自己手中,僅僅花了不到十萬塊錢的價格就拿到了。
還有那件清雍正禦製洋彩浮雕巴洛克式花卉螭龍紋花台……記憶再次浮現:2015年,京城寶麗拍賣,雍正洋彩燭台,以1667萬元人民幣高價拍出,震驚業界,並一舉確立了其市場僅見孤品的至尊地位。
而更令人玩味的是,十年後的2025年,還是寶麗拍賣,還是這件燭台,再次現身,依然以超過1500萬元的價格易主。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它的價值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在市場波動中依然堅挺,是真正硬通貨中的硬通貨!
這兩件東西,隻要妥善保管,安然度過眼下可能的風險期,留到那個藝術品金融化的黃金時代,屆時往頂尖拍賣行一送……陳陽幾乎能看到那耀眼的聚光燈,不斷跳動的天文數字。
這不是投資,這簡直是坐著時光機去撿錢!是自己獨有的,最直觀、最暴利的資訊差紅利!
至於那件明嘉靖嬌黃釉梨形帶蓋執壺……陳陽仔細搜尋記憶,確實沒有在後來重要的拍賣記錄,或者知名藏家目錄中見過與之完全相同的嬌黃釉作品公開出現。
故宮那件礬紅釉的,是公認的館藏標準器,而自己手中這件嬌黃釉的,作為等級更高的皇家禦用祭祀或日常器皿,其稀缺性可能更甚!
一旦露麵,其引發的轟動和爭奪,恐怕不會亞於那件雍正花台。
時間一天天過去,月底的時候,陳陽計劃準備去趟京城,原本今年的重心,是放在蘿北。那邊溫水煮青蛙的計劃已進行了兩個多月,即將進入最關鍵的“收網”階段,小槐、振豐、小紅他們正與小鬼子的眼線周旋,千頭萬緒,需要他坐鎮指揮,至少也要頻繁往來關注。
蘿北石墨,那纔是他佈局良久、旨在獲取穩定現金流和拓展勢力範圍的主戰場。
而京城這邊的藝術品拍賣,原本隻是常規的出貨和回籠資金渠道。按照往年慣例,以及他瞭解到的情況,1997年國內各地排名行徵集困難,京城各大拍賣行的春拍都推遲到了六月份,那個時候自己應該在蘿北和石井鬥呢,他可沒有時間去京城參加拍賣會,所以隻能提前送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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