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裏,燈光被調成了曖昧的暗紫色。巨大的環形沙發上,兩撥女人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暗戰。
美智子今晚換了一身白色蕾絲連衣裙,清純可人。她刻意坐在阿華身邊,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每當阿華轉頭和她說話,她就微微側身,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羞澀的微笑。
“華哥,你昨天教我的那招‘升龍拳’我還是用不好,”美智子聲音軟糯,“可能我太笨了吧。”
阿華剛要開口安慰,小紅穿著一件黑色露肩裝,直接坐到了阿華另一側,手臂自然地搭在沙發靠背上,幾乎將阿華圈在中間。
“哎呀,遊戲嘛,玩玩就好,”小紅的聲音爽朗,“阿華你也真是的,人家姑娘嬌滴滴的,你教什麼格鬥遊戲。要教也該教點溫柔的,比如唱歌啊。”
她說著,拿起桌上的話筒塞到阿華手裏:“來,跟姐姐唱首《知心愛人》,我教你。”
美智子臉色微變,但強忍著沒有發作。她咬了咬下唇,這個細微的表情被阿華捕捉到了,心裏不由得一軟。
“紅姐,要不咱們先玩會兒遊戲?”阿華試圖打圓場。
“行啊,”小紅痛快答應,眼睛卻看向美智子,“美智子妹妹想玩什麼?骰子?撲克?還是......真心話大冒險?”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意味深長。美智子想起上次的教訓,謹慎地說:“我玩骰子吧,簡單點。”
“好嘞!”小雅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隨後坐到了阿強身邊,她今天穿了件紅色緊身短裙,曲線畢露,“我當裁判,誰輸了誰喝酒,不許耍賴啊。”
遊戲開始,美智子這邊出的是麗子,小紅這邊則是小雨。第一局麗子贏了,小雨爽快地幹了一杯啤酒。第二局小雨贏了,麗子也喝了。
第三局開始前,小雅突然說:“光喝酒多沒意思,加個賭注吧。輸的人除了喝酒,還要回答贏家一個問題,必須說實話。”
麗子看向美智子,美智子輕輕點頭。她們受過訓練,編造背景故事天衣無縫,不怕問答。然而她們沒想到的是,小紅團隊的問題角度極其刁鑽。
第三局麗子又贏了。小雨喝完酒,小雅代替提問:“小雨,你談過幾次戀愛啊?”
這問題看似平常,小雨卻眼眶突然紅了:“一次......就一次,他騙了我所有的錢,跟別的女人跑了。”說著,她竟然真的掉下眼淚。阿強頓時心疼了,趕緊遞紙巾:“雨姐別哭,那種渣男不值得。”
小雨接過紙巾,擦著眼淚強顏歡笑:“我沒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對不起啊,掃大家的興了。”
她越是這樣故作堅強,阿強等人越是心疼。美智子這邊看得目瞪口呆——這演技,簡直可以拿獎了!
第四局小雨贏了。麗子喝完酒,等著對方提問。小雨已經收起眼淚,輕聲問:“麗子姐姐,你這麼漂亮,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吧?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麗子按照預設的人設回答:“有幾個吧,但沒有特別心動的。”
“這樣啊,”小雨若有所思,“那如果有喜歡的人,你會主動追求嗎?”
“我......可能會暗示吧,但不會太主動。”麗子回答得很謹慎。
“真好,”小雨嘆了口氣,“我就不行了,喜歡一個人就恨不得把心掏給他看,結果被人當成傻子。”她又開始抹眼淚。阿強忍不住說:“雨姐,那是那人沒眼光!你這麼好的姑娘,誰娶了你纔是福氣。”
美智子簡直要氣笑了,這招以退為進,裝可憐博同情,玩得也太溜了!作為女人,自己心裏當然明白,天底下的男人都吃這套。
遊戲幾輪下來,美智子發現情況不對——小紅團隊的人每次輸了,不是坦然喝酒就是藉機訴苦,贏得小弟們一片心疼;而她們這邊的人輸了,回答問題總是滴水不漏,反而顯得太過完美,不夠真實。
“阿華,我有點頭暈,”美智子決定改變策略,她輕輕靠在阿華肩上,“可能昨晚沒睡好。”
這是她精心計算過的角度,既顯得柔弱,又不會太過刻意。阿華果然關心地問:“要不要先休息會兒?”
“不用,”美智子搖頭,聲音更軟了,“你陪我說說話就好。對了,上次還沒問你,你們老闆為什麼要在這裏開娛樂城呀?”
她終於問出了關鍵問題。阿華剛要回答,小紅突然“哎呀”一聲,整個人往阿華這邊倒過來。
“怎麼了紅姐?”阿華下意識伸手去扶,小紅揉著太陽穴,眉頭微蹙:“突然頭暈得厲害......可能是低血糖了。小雅,幫我拿塊糖。”
小雅趕緊遞過來巧克力,小紅接過來,手卻微微發抖,巧克力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起身時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紅姐你沒事吧?”阿華完全忘了美智子,趕緊扶住小紅。
“沒事,”小紅虛弱地笑笑,臉色有些蒼白,“老毛病了,歇會兒就好。你們繼續玩,別管我。”
她越是這麼說,阿華越是不放心:“我送你去醫院吧?”
“真不用,”小紅擺擺手,卻突然捂住胃部,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就是胃有點疼......沒關係,我忍忍就好。”
美智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演技,這細節,這節奏把控——裝病都裝得這麼專業!而且小紅選擇的是胃疼,這個病狀可以很嚴重也可以很輕微,完全根據情況調整。
果然,阿華急得團團轉:“這怎麼行呢,小紅,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小紅一臉難受的樣子,但還是咬著嘴唇,輕輕搖搖頭:“沒事,華哥,我這是老毛病了,我帶葯了,吃一顆就好,別耽誤了你和小美姐......”
“在哪裏呢?”阿華轉頭就準備去找小紅的包。
“在包裡,”小紅聲音更虛弱了,“幫我拿一下,白色瓶子......”
阿華趕緊翻出藥瓶,倒出兩粒葯,又拿來溫水。小紅吃藥的動作都很逼真,手抖,吞嚥困難,吃完後閉眼靠在沙發上,一副強忍疼痛的模樣。
整個包廂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了,美智子被完全晾在一邊,她靠在阿華肩上的姿勢此刻顯得無比尷尬。更絕的是,小紅休息了不到十分鐘,就強撐著坐起來,擠出一個笑容:“好了好了,我沒事了。大家繼續玩,別因為我掃興。”
“真沒事了?”阿華不放心地問。
“真沒事,”小紅說著,卻突然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小雅趕緊給她拍背,小紅擺擺手,“就是嗓子有點癢......阿華,剛才美智子妹妹不是想跟你聊天嗎?你們繼續,別冷落了人家。”
這話說得大方得體,但潛台詞是:我病成這樣了還在為你著想,怕冷落你的“朋友”。
阿華頓時感動得不行:“紅姐你都這樣了......”
美智子簡直要吐血,綠茶的最高境界,就是裝大度、裝體貼、裝善解人意!而且小紅選在這個時間點“犯病”,剛好打斷了她套話的關鍵時刻。她不甘心,決定也來一招狠的。
“華哥,”美智子突然站起來,眼中含淚,“我突然想起來,今天是我媽媽的忌日......我本來不想說的,但現在......我......我忍不住了。”
她轉身就要往外走,腳步踉蹌,背影孤單,這招悲情牌打得突然,阿華一時愣住了。
這時候,小梅出手了。
“妹妹,”小梅的聲音溫柔而有力,“今天是伯母忌日?你怎麼不早說呢。”
“這種日子怎麼能來這種地方玩耍呢?是我們考慮不周。”她走上前,輕輕握住美智子的手:“這樣,我陪你出去,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給伯母燒炷香。雖然簡陋,但心意到了就好。”
美智子僵住了,她隻是隨口編的理由,哪想到小梅會接得這麼順,還要陪她去燒香!這戲怎麼往下演?
“不、不用麻煩了......”美智子想抽回手。
“這有什麼麻煩的,”小梅握得更緊了,“我母親也去世得早,我懂這種感覺。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香燭店還沒關門。”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美智子往外走,邊走邊對其他人說:“你們繼續玩,我陪美智子妹妹一會兒就回來。”
沒辦法的美智子,就這樣被半強迫地帶出夜總會,整個人都是懵的。她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阿華眼中滿是感動:“紅姐,梅姐人真好......”
出了夜總會,小梅果然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香燭店,買了香燭紙錢,還找了個僻靜的路口。
“來,就在這裏吧,”小梅在旁邊找了個樹杈子,之後劃了在地上劃了一個圈,留了一口,隨後示意美智子,“雖然簡陋,但心意到了,伯母在天之靈會感受到的。”
美智子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蹲下,拿著冥紙開始燒了起來,嘴裏裝模作樣在嘀咕著。
“美智子妹妹,”燒紙錢時,小梅突然開口,“其實我知道,今天不是你母親忌日。”
美智子手一抖,紙錢差點全部都掉進火堆裡。
“你別緊張,”小梅聲音平靜,“我隻是想告訴你,在我們這行混,有些謊可以撒,有些謊不能撒。拿逝去的親人做文章,是要遭報應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美智子脊背發涼,“小紅呢,剛才確實是老毛病犯了,她有胃病,疼起來真要命,”小梅繼續在旁邊幫著燒紙,“但她從來不會拿這個博同情。”
“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真的痛苦,不需要表演。”
美智子沉默不語,火光照亮她複雜的表情。
“你們受過專業訓練,演技很好,表情控製到位,台詞天衣無縫,”小梅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但你們不懂人心。真的感情,會有破綻;真的痛苦,會有狼狽;真的喜歡,會患得患失。”
“你們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說著,小梅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回去吧!!今晚你輸了,但輸得不冤。因為你們在演,而我們在活。”
兩人回到包廂時,氣氛已經變了。小紅恢復了一些,正和小雨、小雅玩骰子,笑聲不斷。阿華坐在她們身邊,也跟著笑。
美智子默默坐回角落,由紀湊過來低聲問:“怎麼樣?”
“我們輸了,”美智子苦澀地說,“徹底輸了。”
她看著小紅——那個剛才還“病得厲害”的女人,此刻正豪爽地幹了一杯啤酒,然後摟著阿華的肩膀說:“華哥,下次姐教你玩德州撲克,比骰子刺激多了!”
阿華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好啊紅姐,你說話算話!”
美智子突然明白了,小紅她們不是演戲,而是在真實地生活。她們會裝病,但真的有病;她們會裝可憐,但真的受過傷;她們會撩人,但真的懂男人。
而她們這些人,隻是一群戴著麵具的木偶,按照劇本說著台詞,做著動作。再精湛的演技,也演不出生活的質感。
京城機場內,宋青雲等一眾人,準備去國外參加拍賣會,眼看著就要開始登記了,謝明軒找不到了,宋青雲給謝明軒不停的打著電話,都是佔線。氣的宋青雲狠狠跺腳,“謝明軒這小子,在搞什麼?”
而此時的謝明軒,正蹲在廁所裡,跟陳陽通著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