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錢會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驚得連手中的茶杯都險些掉落，瞪大了眼睛看著陳陽，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如銅鈴般大，“陳老闆，你……你沒開玩笑吧？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這密道有沒有還兩說呢！”錢會長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就算真的有，能不能開啟更是未知數！”
“現在就大張旗鼓地宣揚出去？這不是……這不是把咱們自己往火坑裏推嗎？”
錢會長越說越激動，鬍鬚都在顫抖著：“這……這要是萬一……萬一密道不存在，或者根本打不開，咱們這臉可就丟大了！”
“整個泉城古董圈的人都會看咱們的笑話啊！”
他站起身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搓著：“依我看，咱們還是先悄悄地把明麵上的這些老物件整理出來，仔細評估一下，看看它們的價值如何，至於密道的事情嘛，從長計議，穩妥為上啊！何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孫強此時也忍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頭緊鎖，一臉擔憂地附和道：“是啊，陳老闆！錢會長說得太對了！”
“古玩行這一行，最重的就是名聲和臉麵，這比什麼都重要！”
“您想想看，”孫強的語氣愈發急切，“咱們這還沒動手呢，工具都還在箱子裏躺著，就先敲鑼打鼓地宣傳，這不是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成了眾矢之的嗎？”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數著：“到時候萬一密道打不開，或者開啟了裏麵卻空空如也，什麼寶貝都沒有，那'聽雨閣'的蘇小姐不用說了，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嘲諷咱們！”
“還有泉城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行們，”孫強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他們巴不得看到咱們出醜呢！”
“到那時候，他們還不得把咱們笑話死？整個泉城的古玩圈子裏，咱們可就徹底臭了，以後還怎麼在這裏立足？咱們在泉城可就真的寸步難行了！”
陳陽靜靜地聽著兩位前輩的擔憂，沒有打斷他們，而是耐心地等他們把話說完。當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時，他看著兩位前輩那滿臉焦慮的神情，心中湧起一陣暖流，理解他們的顧慮。
他緩緩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種看透局勢的冷靜和決斷：“錢會長，孫經理，你們的擔心我完全明白，而且我很感謝你們能為我考慮得這麼周到。”
陳陽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但是，請你們冷靜下來想一想，就算我們什麼都不說，悄悄地進行，聽雨閣那幫人會不知道嗎？”
“那個蘇雅琴，她會不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嗎？以她的能耐和在泉城的影響力，我們的任何動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目光在錢會長和孫強臉上來回掃視，繼續說道：“既然無論如何都躲不開他們的窺探，那我們何必藏著掖著？”
陳陽猛地站起身來，在房間裏踱了幾步，“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事情擺到明麵上來！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要幹什麼！這叫以攻代守！”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你們知道為什麼聽雨閣那幫人總是能佔上風嗎？不是因為他們實力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們善於暗中佈局，讓對手摸不清他們的真實意圖。”
“但如果我們主動出擊，把所有的牌都攤在桌麵上，反而會讓他們措手不及！”
“如果我們運氣好，真的找到了密道，並且裏麵有所收穫，”陳陽目光炯炯，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那麼，我們高調宣佈在先，就是光明正大的探索，取得的任何成果都名正言順！”
他的拳頭緊握，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到那時候，我要讓整個泉城的古玩圈都知道，那些蘇雅琴看不透、拿不走的寶貝，我陳陽不僅能看透，還能拿到手！”
“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眼力，什麼叫真正的魄力！”
“更重要的是，”陳陽的聲音變得更加激昂，“我要讓所有人看到，她蘇雅琴自詡為泉城古玩界的女王，結果連一個密道都沒發現，反而被我們這些'外來戶'給比下去了！”
“你們想像一下那個場麵，她的臉色會有多精彩？”
“這比我們偷偷摸摸發現寶貝，再被他們宣揚成'走了狗屎運'要強得多！”陳陽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你們想想，如果我們悄悄地挖出了寶貝，蘇雅琴那個女人肯定會說我們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純屬運氣好。”
“但如果我們提前宣佈，那就是實力的體現，是眼光的證明！”
“退一萬步講，”陳陽語氣突然變得坦然，雙手一攤，“就算我們最終沒能找到密道，或者密道是空的，那又如何？我們又不會損失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反而，”他的眼中又閃過一絲精明，“我們至少向所有人展示了我們敢於挑戰、勇於探索的態度！”
“在這個循規蹈矩、謹小慎微的古玩圈裏，有幾個人敢這麼玩？大家都習慣了穩紮穩打，習慣了小心翼翼，我們這麼一搞，反而會讓人眼前一亮！”
“想想看，聽雨閣提前掃貨，花了那麼多錢，結果卻沒能發現真正的秘密，而我們，至少敢於嘗試，敢於挑戰不可能！”
“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一種精神！就算最後什麼都沒找到，我們也能贏得尊重！”
“丟臉？”陳陽忽然冷笑一聲，“到時候要真發現了好東西，誰更丟臉，還說不定呢！”
“蘇雅琴那個女人，平時不是最愛在人前顯擺自己的眼力嗎？等我們把寶貝挖出來，我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麼臉麵在泉城古玩圈裏指手畫腳！”
孫強聽完，眉頭緊鎖，仔細琢磨了一下陳陽的每一句話，腦子裏快速地分析著利弊得失。漸漸地，他的眼睛開始發亮，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麼關鍵問題，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高！陳老闆，您這招真是高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對啊！”孫強越說越興奮，“反正橫豎都躲不開蘇雅琴那幫人的監視，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把水攪渾，把場麵搞大！讓整個泉城古玩圈都知道這件事！”
“這樣一來，”孫強的思路越來越清晰，“成了，咱們不僅能發財，還能在名聲上徹底壓過聽雨閣，名利雙收；就算不成，咱們也能賺個敢於碰硬、敢於創新的好名聲，說不定還能吸引更多有眼光的客戶！”
“而且還能反將'聽雨閣'一軍，讓他們知道厲害！”
“陳老闆，您這一招太妙了！”孫強激動得手舞足蹈，“我這就去找人宣傳！一定要把這件事搞得人盡皆知！”
錢會長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擔憂，逐漸轉為深思，最後變成了讚賞。
他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看向陳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佩：“後生可畏啊！陳老闆，你這魄力和對局麵的把控能力，真是讓老錢我刮目相看！”
“就按你說的辦！”錢會長最後拍板決定，“老錢我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也學到了新招數！”
“陳老闆，這一仗，我們一定要漂漂亮亮地打贏！”
於是，在孫強的有意推動下，訊息開始像滾雪球一樣越傳越大。
“江城撿漏王陳陽陳老闆，在泉城搞了個大動作！豪擲一百二十萬買下曲水亭街韓家老宅，並宣稱即將開啟其塵封百年的密道！”
孫強還特意找到幾個在泉城古董圈有頭有臉的朋友，一一打電話：“老兄啊，你知道嗎？那個在江城風頭正勁的撿漏王陳陽，居然跑到咱們泉城來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訊息很快在各個茶館、古玩店、收藏家聚會中傳播開來。有的人聽了直搖頭，有的人聽了眼睛發亮，還有的人聽了冷笑不已。
這個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不僅在古董圈裏傳開，連普通市民也開始議論紛紛。計程車司機都在聊：“聽說曲水亭街那邊來了個外地老闆，要挖什麼寶貝！”
一時間，泉城古玩界沸騰了，大家議論紛紛，韓家老宅成為了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話題。連平時不怎麼關注古董的人，也開始打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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