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裏是麻煩,簡直就是天大的禍事啊!
鄒老闆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一想到陳陽在圈子裏的影響力,他就感覺一陣頭大。這些年靠著倒騰古董,他好不容易在這一畝三分地站穩腳跟,要是得罪了陳陽,怕是連店都開不下去了。看來這事非同小可,必須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鄒老闆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摸著下巴,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既然事已至此,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
“誰?陳陽陳老闆?”鄒老闆撇嘴冷笑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麵,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歷局,他陳陽確實眼力不錯,這一點我承認。但說到這行裡的門道,他還差得遠呢!”鄒老闆故作鎮定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這小子也就是仗著他師叔的名聲在外頭招搖,連個正經的老字號都沒開過,哪來的資格談這些?”
鄒老闆站起身來,在店裏來回踱步,聲音裏帶著幾分不屑,“您是不知道,他那點本事,在我們這行裡算不得什麼。二代物?壓運?這都是他瞎編的,糊弄外行人還差不多!”
說著,他停下腳步,轉身麵對歷來明,“我在這一行摸爬滾打三十年,什麼樣的寶貝沒見過?就這麼個說法,打我入行第一天起就沒聽說過,他陳陽纔多大年紀?剛出來混幾天,連古董的灰都沒吃夠,就在這兒胡說八道!”
鄒老闆說著說著,情緒越發激動,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您說是不是?這年輕人啊,就是沉不住氣,為了出名什麼話都敢往外說。要論這古玩行當裡的規矩,那都是老輩人一代代傳下來的,哪是他一個毛頭小子說得清的?不可信,打死都不可信!”
鄒老闆深吸一口氣,突然靈機一動,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這樣,歷局,既然是陳陽說的,那咱們就把話說開了。您把陳老闆請來,當麵對質!要是他能拿出真憑實據,證明這些說法是真的,我二話不說,立馬給您退貨!我鄒某人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壞了規矩。”
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噴嚏,緊接著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飄了進來,“阿嚏!這大熱天的,鼻子怪癢癢的,原來是有人在背後唸叨我呢!”
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影倚在門框上,“怎麼,要跟我當麵對質?正好,我來了,咱們好好聊聊!”
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陳陽施施然走進店來,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鄒老闆頓時如遭雷擊,身子一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心裏暗叫倒黴:這小子怎麼偏偏這時候來了?
“鄒老闆,發什麼呆呢?”陳陽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一步步走近,眼神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今天可是帶著好訊息來的,京城那邊有個大客戶,想要一件……”
說到這,他突然注意到店裏的歷來明,立刻打住話頭,悠然自得地在椅子上坐下,“哎呀,您這兒有客人啊,那您先忙,我坐這兒等會兒。”
陳陽剛坐定,就揚聲朝店裏的夥計喊道:“喂,小兄弟,怎麼這麼沒眼色啊?趕緊給我泡杯好茶來!你們老闆還指望我給你們介紹生意呢!”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鄒老闆的臉。
聽到眼前這位就是陳陽,歷來明內心不禁掀起一陣驚濤駭浪,這個年輕人的名字在古董圈裏如雷貫耳,可真人卻與傳聞中的形象大相逕庭。他仔細打量著陳陽那張帶著幾分痞氣的年輕麵孔,心中暗自盤算著:這小子看起來也就二十齣頭,比葉輝還要年輕幾歲,可偏偏在短短幾年間就在古董界站穩了腳跟。
想到陳陽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背景,歷來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樣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究竟是憑藉什麼樣的本事,才能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圈子裏混得風生水起。
“那個……這個……”鄒老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閃爍不定,“陳老闆……”他的聲音略顯顫抖,彷彿被人掐住了喉嚨般艱難開口。
見到陳陽悠然自得地坐了下來,鄒老闆的心跳都漏了半拍,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他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強裝鎮定道:“要不……要不,您稍等一會,我這處理點事情。”
陳陽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優雅地翹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他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我知道,沒事鄒老闆,你處理你的事情,我就在這坐著,不打擾你。”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房間內掃視。
突然間,陳陽的視線定格在桌麵上那個不起眼的盒子裏,瓷盤若隱若現的光澤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眼睛驟然一亮,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腳步輕快地走向那個盒子,“哎呦喂,這盤子我看著怎麼這麼熟悉呢?來來來,我看看,我看看。”
陳陽幾步就來到桌前,微微彎下腰,仔細打量著盒子裏的瓷盤。這一舉動讓鄒老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額頭的汗珠更密了,慌亂地想要阻止陳陽,“陳老闆,陳老闆,”
他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您這有些……要不,你坐旁邊等我一會?我馬上就處理好?”
“別,別別,”陳陽擺擺手,繼續專註地打量著眼前的瓷盤。
這件瓷盤的每一處細節都與高唯中家裏那件一模一樣,從釉色到紋樣,分毫不差。看了片刻之後,陳陽的目光變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道:“呦嗬,這不是巧了麼?我怎麼看這件黃地青花一束蓮瓷盤,像我大哥高唯中家裏那件呢?它怎麼跑這裏來了?”
鄒老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急忙想要解釋:“不是,您看錯了……”
然而話還沒說完,歷來明突然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攔住了欲言又止的鄒老闆。歷來明臉上堆滿了笑容,主動握住了陳陽的手,態度熱切,“您就是陳陽陳老闆,哎呦,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您一看就是年少有為的樣子。”
歷來明的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斬釘截鐵地說道:“您沒看錯,這就是高廳長家的那件!”
陳陽的手被歷來明緊緊握著,他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抬頭看向這個突然介入的陌生人,“您是……”
歷來明湊近陳陽,小聲說了幾句,眼神中閃爍著期待和緊張。他的心臟砰砰直跳,生怕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最後,他深吸一口氣,表示自己就是為了這件瓷盤而來。當著鄒老闆略顯尷尬的麵龐,歷來明將自己的事情娓娓道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
說完後,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陳陽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向陳陽詢問起具體情況,畢竟這一切都是從陳陽口中說出來的。
陳陽聽完歷來明的話,不禁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有這說法,怎麼會沒有呢!這可是咱們古董圈裏的不成文規矩啊!”
鄒老闆聞言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到陳陽麵前,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急切地喊道:“陳老闆,陳老闆,您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咱們古董圈,什麼時候有這說法了?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嗎?您這不是害我麼?”
看著鄒老闆慌亂的神情,陳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鄒老闆,你敢說沒有?”
說著,陳陽優雅地往椅子上一坐,姿態從容地翹起二郎腿,右手輕輕敲打著扶手,眼神如刀般銳利,“我問你,古玩界有句老話:人壓物,壓不住;物壓人,人斷魂,這說法有沒有?這可是祖輩傳下來的規矩啊!”
鄒老闆被陳陽的氣場所懾,隻覺得喉嚨發緊,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唾沫。他的喉結明顯地上下滾動了幾下,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最後隻能默默點頭,聲音顫抖地說道:“有,可是這……”
話說到一半,鄒老闆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閉上了嘴,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陳陽看著鄒老闆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可是什麼?鄒老闆該不會是想說,這是一件贗品吧?那可就有意思了。”
說完,陳陽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在瓷盤和鄒老闆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自己早都算計好了,你鄒老闆自己選吧!
鄒老闆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已經陷入了極度的不安之中。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整個人就像是被扔進了沸水裏的蝦子,急得直跳卻又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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