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杉、大嚴、二嚴和老三循著陳陽手電的光亮,跌跌撞撞地來到了他身邊。陳陽看到他們,原本緊繃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笑容,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地洞中格外顯眼。
“你們可算來了!太好了!快來幫我一把,就差一點兒就能開啟了!”他興奮地指著麵前被碎石堵住的洞口,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陳老闆,這什麼情況?”勞杉好奇地問道,同時用手電筒照向陳陽指的地方。
“我發現了個秘密通道!”陳陽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裏麵好像藏著寶貝!”
勞杉看著陳陽手裏拿著自己的長槍,伸手一把搶了過來,“陳老闆,你不會用我的長槍把這些石頭撬下來的吧?”
“不是,開始我是砸的......”陳陽有些不好意思的辯解了一句。
“哎呦我的天呀!”勞杉臉上一臉的無奈,“得了,你趕緊給我吧!這要是被你弄壞了,我可沒處打造去了。”
“你這話說的......”陳陽抽動了一下鼻子,“你這槍這麼結實......”
二嚴從後麵走了過來,聽到寶貝臉上頓時一喜,頓時來了興趣,“寶貝?啥寶貝?”
“不知道,但我看到裏麵有幾個木頭箱子!”陳陽指了指被碎石堵住的洞口,“就差一點兒就能開啟了,快來幫忙!”
二嚴搓了搓手,躍躍欲試,“行,我來試試!”說著,他擼起袖子,準備動手搬石頭。
大嚴卻一把拉住了他,“先別急,二嚴,陳老闆,咱們得先出去再說。”
“出去幹嘛?”陳陽不解地問道,“就差一點兒了,弄開看看再說!”
“陳老闆,營地出事了!”大嚴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來找你的時候,營地遭到了襲擊!”
“什麼?”陳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一把抓住二嚴的胳膊,“怎麼回事?誰襲擊了營地?”
“現在還不清楚,”大嚴搖了搖頭,“我們也是聽到槍聲才趕回去的,情況不明。”
陳陽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洞口,又看了看焦急的大嚴,心中充滿了矛盾。
“陳老闆,先回去看看吧!”勞杉也勸道,“這裏的事等一會回來再說,反正也沒人知道。”
陳陽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先回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碎石堵住的洞口,心中充滿了不甘。但營地的情況不明,他必須先回去看看。
“走!”陳陽招呼一聲,率先向洞口走去。
勞杉、大嚴、二嚴和老三緊隨其後,一行人迅速離開了地洞。
當大家氣喘籲籲地跑回營地,眼前的景象讓陳陽心裏一沉,雖然戰鬥結束了,但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揮之不去。武華和莊嚴正忙著給許漢民和田風包紮傷口,從他們緊鎖的眉頭和手上不停的動作,陳陽能感受到當時戰鬥的激烈。
楚老闆和其他人麵色凝重地圍在一旁,目光都集中在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上。傑子射殺的那具屍體,還保持著中槍後的姿勢,而廖振山肩膀撞擊出去的那具屍體,整個胸口都可怕地塌陷下去,甚至能聽到其他人倒吸冷氣的聲音。陳陽強忍著不適,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塌陷的胸口處,隱約可見森森白骨,讓人不寒而慄。
“楚老闆,你們怎麼樣?”陳陽等人氣喘籲籲地跑回到營地,陳陽一眼掃過眾人,立刻關切地詢問楚老闆。
楚老闆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然後轉向陳陽,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陳老闆,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陳陽深吸一口氣,將在地洞裏的發現娓娓道來:“楚老闆,我發現了一個地洞,裏麵似乎別有洞天,我懷疑那可能是一處藏匿寶物的地方。”
“藏寶物的地方?”楚老闆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急切地追問,“你找到了?裏麵都有什麼?”
陳陽略微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不敢完全確定,但是我在那地洞裏發現了一件明永樂年製的天球瓶,可惜瓶頸部分已經缺失了。”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補充道:“當時大嚴他們找到了我,聽到營地出事了,擔心你們的安危,就沒來得及仔細檢視,就立刻趕回來了。”
楚老闆聽聞此言,頓時喜上眉梢,激動地搓了搓手:“哎呀,陳老闆,這可是個好訊息啊!”
“那還等什麼?趕緊回去看看啊!”趙川周迫不及待地從地上跳了起來,興奮地說道:“咱們來這裏不就是為了尋找寶物嗎?現在有了線索,當然不能錯過!”
廖振山看著興高采烈的趙川周,眉頭微微皺起,關切地問道:“趙老闆,你剛才被小鬼子砍傷了肩膀,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先處理一下傷口?”
“沒事,小傷而已,不礙事!”趙川周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的肥肉隨著他的動作抖動了幾下,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裏麵一件特殊的衣物。
“我裏麵穿著這個呢!”趙川周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的衣物,隻見那衣物是由無數個小鐵環相互連線而成,看起來十分堅固。
廖振山好奇地湊近看了看,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像古代的盔甲?”
“趙老闆,這是好東西啊!”陳陽一眼就認出了這件衣物的來歷,驚嘆道:“這是鎖子甲!沒想到趙老闆居然還有這種手藝?”
陳陽一眼就看出來了,趙川周身上穿著的這玩意叫做鎖子甲。這玩意後世自己在博物館裏見過,也曾經見過有手藝高超的人做過。這玩意是由一個個小鐵環扣在一起編製而成,如果不是自己打造的,要是流傳下來的,應該早就銹跡斑斑了。
趙川周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陳老闆,我可沒有這手藝,這可不是我做的,這是一件明代的鎖子甲!”他說著,乾脆脫掉了外衣,將鎖子甲完全展示出來,“陳老闆,您給看看,這東西是不是真貨?”
鎖子甲,古代戰場上流動的金屬風暴,它如同一件精巧的藝術品,由無數細小的金屬環扣編織而成,環環相扣,卻又靈活自如。想像一下,戰場上箭矢如雨,刀光劍影,而你身披鎖子甲,彷彿穿上一件刀槍不入的“鐵布衫”。那感覺,一定如同天神下凡,威風凜凜。鎖子甲的精妙之處在於它獨特的結構,一環連四環,五環相銜甚密,形成一個緊密的防護網。當敵人利箭襲來,撞擊在鎖子甲上,力量會被迅速分散到周圍的環扣上,如同水波蕩漾開來,從而化解衝擊力,保護士兵不受傷害。它不像笨重的板甲那樣限製行動,反而輕便靈活,讓將士們在戰場上行動自如,如同獵豹般敏捷。就是這麼一個個扣在一起的更令人驚嘆的是,鎖子甲不僅可以製成上衣,還可以製成褲子,甚至可以為戰馬披上特製的鎖子甲衣。試想一下,騎兵身披鎖子甲,胯下戰馬也披著鎖子甲,如同鋼鐵洪流般衝鋒陷陣,那氣勢,足以震懾敵人,令其聞風喪膽。鎖子甲,不僅僅是一件鎧甲,更是一種力量的象徵,一種守護的象徵,一種古代戰爭智慧的結晶。
關於鎖子甲的起源,西方學者們普遍認為是歐洲古代的凱爾特人最先發明瞭這種鎧甲。他們設想,在那個充滿蠻荒和戰爭的時代,凱爾特工匠偶然發現將鐵環相互連線可以形成一種既靈活又堅固的防護結構,這或許源於一次意外的嘗試,也或許是受到了某種自然現象的啟發。
當第一件鎖子甲誕生時,凱爾特人欣喜若狂,他們意識到這將是戰場上的利器。到了羅馬帝國時期,鎖子甲的實用性得到了充分的驗證,羅馬軍團裝備了大量的鎖子甲,這使得他們在戰場上更加具有優勢,羅馬士兵們也對這種神奇的鎧甲讚嘆不已。到了11世紀,鎖子甲在歐洲軍隊中幾乎普及,成為了當時最主要的鎧甲形製,歐洲的騎士們身穿鎖子甲,馳騁沙場,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戰爭傳奇。
然而在我國,關於鎖子甲的最早記載出現在曹植的《先帝賜臣鎧表》中,文中寫道:“先帝賜臣鎧,黑光、明光各一領,兩當鎧一領,環鎖鎧一領,馬鎧一領”。
這裏的“環鎖鎧”指的就是鎖子甲,可以想像,當時的曹植收到這份賞賜時,內心是何等的激動和自豪。到了宋代,鎖子甲開始廣泛使用於軍隊之中,宋朝的士兵們穿著鎖子甲,抵禦外敵入侵,保家衛國。
而到了元代,鎖子甲更是成為了軍隊四處征戰不可替代的鎧甲,元朝的騎兵們身穿鎖子甲,橫掃歐亞大陸,創造了前所未有的輝煌戰績。我國現存的鎖子甲主要是明清時期的,主要集中儲存在沈城故宮和京城故宮博物院,疆、藏和內蒙等地的博物館也有一定數量的館藏。新疆塔城地區博物館藏 明代鎖子甲鎖子甲頭盔趙川周身上的這件鎖子甲,泛著幽幽的黑色光澤,彷彿在訴說著它經歷過的漫長歲月。甲衣是立領式樣,衣領挺括,緊緊護住頸部。長袖的設計,可以有效地保護手臂,避免受到刀劍的傷害。
直身中長款的版型,既能保證穿著的舒適性,又能最大限度地防護身體。整件甲衣由無數鉚釘小圓鐵環密密麻麻地連線而成,這些鐵環大小均勻,排列整齊,如同魚鱗般層層疊疊。
袖口和下擺處的鎖環明顯變得細薄,更加貼合手腕和腰身,方便活動。衣領巧妙地分為內外兩部分,外部由結實的織物和堅固的鎖環共同構成,鎖環被巧妙地套在條帶狀的織物上,形成五股主要防護區域,而後領部分為了加強防護,更是增加到六股,每股之間由細小的鎖環相互連線,構成一道嚴密的防線。
而衣領的內部,則採用了雙層織物的設計,更加註重穿著的舒適性。貼近麵板的那一層織物,摸起來柔軟細膩,如同嬰兒的肌膚般光滑,即使長時間穿著,也不會因為摩擦而感到不適。
同時,這種特殊的織物還能有效地調節溫度,即使在寒冷的冬天或炎熱的夏天,將士穿著時也不會貼著冰冷的鐵鎖環而覺得過冷或過熱。衣領和衣身是分開製作的,通過一根隱藏在甲衣內部的繩子巧妙地穿連成一體,既方便穿脫,又能保證整體的牢固性。
陳陽仔細地端詳著趙川周身上的鎖子甲,鐵環細密,做工精良,一看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古物。他讚歎道:“趙老闆,您這物件看起來真不錯,做工精良,看著就有一股老氣。但可惜,我對這類物件一竅不通,我還真說不出來一二三四五。”
趙川周笑著擺擺手:“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寶貝!”
“這鎖子甲可是我的寶貝,關鍵時刻能保命!”趙川周得意地拍了拍鎖子甲,然後重新穿上外衣,催促道:“好了,別再耽擱時間了,趕緊帶我們去那個地洞看看吧!”
楚老闆也連連點頭,附和道:“對對對,趕緊出發!說不定裏麵還有更多寶貝等著我們呢!”
“等等,陳老闆,”大嚴突然叫住了陳陽,“我們得先處理一下這兩具屍體。”
陳陽這纔想起地上還躺著兩具鬼子的屍體,他點點頭,“說得對,咱們得先把屍體處理掉,免得引來其他麻煩。”
說著,陳陽看看地上這兩具屍體,有用的東西早就被傑子扒下來了,眾人合力挖了個坑埋了起來。做完這一切,他們才重新出發,收拾好所有東西,藉著月光朝著地洞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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