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城外,校場。
三百萬人族大軍列陣而立,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際。
陽光灑落,照在無數兵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這是東域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出征。
七十萬九天聖地精銳,外加十四位九品,九十二位八品。
這股力量,足以踏平任何一座巨城。
校場高台上,楚無塵負手而立。
他身後,楚戰野周身氣息沉穩,二段真仙的威壓隱而不發。
再往後,是十四位九品強者,以及各軍主將。
“少主,大軍集結完畢!”
一名煉虛將領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楚無塵微微頷首。
他目光掃過台下三百萬人族將士,緩緩開口:
“諸位可知,今日為何出征?”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血隱教!”
“誅叛徒!”
“殺魔修!”
無數道聲音此起彼伏,士氣高漲。
楚無塵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淡淡道:
“血隱教投靠天魔,殘害同族,當誅。”
“但今日,不止是誅叛徒。”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
“血隱穀中,有一座本源大陣。”
“那陣法,以人族精血為引,可煉化一城生靈。”
“一旦啟動,不僅我們這三百萬人會死,整個東域……都將生靈塗炭。”
話音落下,全場陷入死寂。
緊接著——
憤怒的罵聲轟然爆發!
“該死!”
“這群畜生!”
“必須毀了那座陣!”
楚無塵再次抬手,示意安靜。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心。”
“那座陣,我來破。”
“你們隻需……殺光那些叛徒。”
他轉身,看向楚戰野:
“四叔祖,出發吧。”
楚戰野點頭,大手一揮:
“開拔!”
三百萬人族大軍,如同鋼鐵洪流,緩緩移動。
…………
血隱穀。
位於東域最西端,三麵環山,一麵臨淵。
易守難攻。
穀口,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籠罩整座山穀。
光幕之上,隱隱有詭異的符文跳動。
那是本源大陣。
此刻,穀內深處。
一座血色大殿中,數道身影端坐。
上首,是一名血袍老者,周身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血隱教教主——血隱真君。
渡劫巔峰。
“教主,探子來報,人域大軍已經出發。”
下方,一名血袍人恭敬道。
血隱真君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血光:
“多少人?”
“三百萬。”
“九品十四位,八品九十二位。”
“為首的是楚家那個小子——楚無塵。”
血隱真君眉頭一皺:
“楚無塵?”
“就是那個殺了血煞老祖的小子?”
血袍人點頭:
“正是。”
血隱真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一個渡劫初期,也敢來送死?”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那裏,懸浮著一座巨大的血色陣盤。
陣盤之上,無數符文跳動,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讓他們來。”
他淡淡道:
“正好……用這三百萬人的精血,啟動大陣。”
“待大陣煉化他們,本座便能突破真魔。”
“到時候,整個人域……都是本座的。”
大殿中,響起一陣陰冷的笑聲。
…………
三日後。
血隱穀外。
三百萬人族大軍列陣以待。
穀口,那道血色光幕依舊籠罩著整座山穀。
光幕之上,符文跳動得更加劇烈。
“少主,那就是本源大陣。”
楚戰野指著光幕,沉聲道:
“據說能煉化一切生靈。”
“若強攻,死傷慘重。”
楚無塵看著那道光幕,眼中混沌流轉。
混沌天眼,開啟。
光幕的結構,瞬間映入眼簾。
密密麻麻的符文,層層疊疊的禁製,以及……核心處那團血色的光芒。
“果然。”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戰野一愣:
“少主,你看出什麽了?”
楚無塵沒有回答。
他抬手,掌心浮現一團詭異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隱隱有無數細小的符文跳動。
本源截斷之法。
“四叔祖,讓大軍後退十裏。”
楚戰野一愣:
“後退?那陣法……”
楚無塵淡淡道:
“我來破。”
楚戰野還想再說什麽,但對上楚無塵那雙眼睛,最終點了點頭。
“大軍聽令,後退十裏!”
三百萬人族大軍,如同潮水般後退。
血隱穀中,那些血袍人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他們……退了?”
“怎麽回事?怕了?”
大殿中,血隱真君眉頭一皺。
他走到窗前,望向穀外。
那裏,隻剩下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楚無塵。
“他想做什麽?”血隱真君喃喃道。
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縮。
楚無塵抬手,那團詭異的光芒飛向血色光幕。
光芒與光幕接觸的瞬間——
轟!
整座大陣劇烈震顫!
光幕上的符文,開始瘋狂跳動,隨即寸寸崩碎!
“不可能!”
血隱真君臉色大變:
“他怎麽能破壞本源大陣!”
他衝出大殿,一掌拍向楚無塵。
但已經晚了。
楚無塵抬手,一指點出。
截天指!
一指落下,那道掌印瞬間崩碎。
血隱真君倒退數步,眼中滿是驚恐: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楚無塵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座正在崩潰的本源大陣,淡淡道:
“血隱教,今日……滅門。”
話音落下,他身後,三百萬人族大軍瘋狂衝來。
“殺!”
震天的喊殺聲,響徹雲霄。
血隱穀,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