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山脈，深處。
一道身影盤坐在懸崖邊，周身黑氣繚繞。
葉無極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血光。
“化神後期。”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萬劫不滅體，果然強大。”
“吞噬了那幾頭化神凶獸，直接讓我突破到化神後期。”
他站起身，望向山脈更深處。
那裏，隱隱有更強的氣息波動。
“再吞噬幾頭，應該能到化神巔峰。”
“等變得更強……就可以去找那個楚無塵了。”
他轉身，準備繼續深入。
但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林中走出。
那是一名女子，容顏絕美，氣質清冷。
正是顧清顏。
“葉師兄。”
她輕聲喚道，眼中帶著一絲複雜。
葉無極看向她，眉頭微皺：
“顧師妹？你怎麽來了？”
顧清顏咬了咬唇：
“我……我來找你。”
“韓霜長老的事，已經傳遍第一城了。”
“她說你是魔道餘孽，要各大勢力聯手追殺你。”
葉無極冷笑：
“追殺我？”
“就憑那些廢物？”
顧清顏沉默片刻，低聲道：
“葉師兄，你……你真的吞噬了韓霜長老的修為？”
葉無極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怎麽？你也想來質問我？”
顧清顏搖頭：
“不……我隻是……”
她頓了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我隻是想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麽，我都站在你這邊。”
葉無極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邪魅，也帶著一絲暖意。
“顧師妹，你倒是……與眾不同。”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放心，跟著我，不會虧待你。”
“等我吞噬了楚無塵，成就渡劫，就帶你離開這裏。”
“去魔淵，去更廣闊的天地。”
顧清顏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葉無極收回手，望向山脈更深處：
“走吧，陪我進去。”
“裏麵，有我的機緣。”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密林深處。
…………
二十天後。
鎮魔城，城主府。
修煉室石門緩緩開啟。
楚無塵從中走出，周身氣息比之前更加沉穩。
二十天的閉關，他將混沌不滅體又淬煉了一遍。
如今的他，距離真仙隻差半步。
“少主。”
院中，十二道身影單膝跪地。
正是方霆等人。
二十天不見，他們每個人氣息都強了一大截。
最低的也到了化神巔峰，最高的方霆，已是煉虛初期。
楚無塵掃了他們一眼，微微頷首：
“不錯。”
“看來你們沒有偷懶。”
方霆咧嘴一笑：
“少主給的功法，誰敢偷懶？”
楚無塵沒有多說。
他抬頭，望向第一城的方向：
“第一城那邊，有什麽訊息？”
方霆收斂笑容，正色道：
“韓霜還在第一城。”
“她修為跌到化神初期，被困在城裏出不來。”
“聽說她瘋了，整天罵那個叫葉無極的徒弟。”
楚無塵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葉無極呢？”
方霆搖頭：
“沒訊息。”
“有人說他進了荒古山脈深處，再也沒出來。”
“也有人說他已經被凶獸吃了。”
楚無塵冷笑：
“吃了？”
“萬劫不滅體，沒那麽容易死。”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走吧，去第一城。”
“先會會那位韓長老。”
“是！”
十二道身影同時起身，跟隨楚無塵消失在夜色中。
…………
第一城。
城東，一處破敗的院落中。
韓霜癱坐在地上，蓬頭垢麵，眼神渙散。
她嘴裏不斷唸叨著：
“該死的葉無極……該死的逆徒……”
“本座要殺了你……殺了你……”
二十天了。
她被困在這座城裏，出不去。
修為跌到化神初期，連那些曾經巴結她的人，如今都對她避之不及。
她恨。
恨葉無極。
更恨那些見風使舵的小人。
“韓長老，別來無恙？”
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響起。
韓霜猛地抬頭。
院牆上，一道玄墨身影負手而立。
月光下，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楚無塵。
“是你！”
韓霜瞳孔驟縮，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但很快，便被怨恨取代：
“你來做什麽？看本座笑話？”
楚無塵從院牆上飄落，站在她麵前：
“看笑話？”
“不，我是來幫你的。”
韓霜一愣：
“幫我？”
楚無塵點頭：
“幫你報仇。”
“告訴我葉無極的下落，我替你殺了他。”
韓霜盯著他，忽然笑了：
“哈哈哈……楚無塵，你以為本座會信你？”
“你們這些世家子弟，沒一個好東西！”
楚無塵神色不變：
“信不信由你。”
“但你要知道，葉無極不死，你永遠出不了這第一城。”
“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吞噬了你，心裏一定很得意吧？”
“你就甘心，讓他這麽得意下去？”
韓霜臉色一變。
她咬著牙，眼中滿是掙紮。
良久，她緩緩開口：
“荒古山脈……最深處。”
“那裏有一座上古遺跡，他去了那裏。”
楚無塵微微頷首：
“多謝。”
他轉身，準備離去。
身後，韓霜忽然叫道：
“楚無塵！”
楚無塵停步。
韓霜盯著他的背影，聲音沙啞：
“你若真殺了他，本座……本座欠你一個人情。”
楚無塵沒有回頭。
隻是淡淡道：
“不必。”
“殺他，不是為了你。”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院牆上，十二道黑影緊隨而去。
韓霜癱坐在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
鎮魔城，城牆上。
楚無塵負手而立，望向荒古山脈的方向。
身後，方霆低聲道：
“少主，真要去荒古山脈？”
楚無塵點頭：
“萬劫不滅體，不能留。”
“趁他還沒成長起來，必須除掉。”
方霆猶豫了一下：
“可是……那裏太危險了。”
“連渡劫強者都不敢深入……”
楚無塵抬手，打斷他：
“危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對我來說，最危險的地方，纔是最好的狩獵場。”
“準備一下，明日出發。”
“是！”
方霆領命而去。
楚無塵獨自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
那裏，荒古山脈深處，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正在蘇醒。
新的天命之子。
新的獵物。
“葉無極……”
他喃喃道：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