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顏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那雙曾經清冷高傲的眸子裏，此刻滿是屈辱與不甘。
她下意識將身上的霓裳羽衣裹得更緊，右手不自覺地撫上發間那支月華凝神簪。
這兩件寶物，對她而言意義非凡。
霓裳羽衣不僅能抵禦化神境攻擊，其上還銘刻著九天聖地獨有的防禦陣法，是她半個月後參加“萬宗試煉”的最大依仗。
而月華凝神簪，更是她修煉太陰真經的至寶，能引動月華之力洗滌神魂，助她參悟太陰大道。
這七年來，正是依靠此簪，她才能在眾多天驕中脫穎而出，穩坐內門第一的寶座。
若是歸還……
顧傾顏心中湧起強烈的不捨。
更何況，這兩件寶物中的霓裳羽衣，她早已暗中許諾要轉贈給蕭凡。
蕭凡雖然天賦卓絕，但出身貧寒，若無重寶護身，如何在萬宗試煉中與那些世家天驕爭鋒？
至於月華凝神簪……蕭凡曾說此簪中蘊含一絲太陰本源，對他修煉的功法大有裨益。
要她還回去？怎麽可能！
楚無塵靜靜看著她，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顧師妹。”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既已言明與我楚家再無瓜葛，那麽楚家之物，你便無權持有。”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顧傾顏語塞。
周圍的弟子們見狀，竊竊私語聲漸起。
“嘖嘖，剛才還說得那麽決絕，現在真讓還東西，倒捨不得了？”
“這不明擺著既想斷絕關係，又想占人家便宜嗎？”
“顧師姐平日裏一副清高模樣，沒想到……”
“噓！慎言！不過話說回來，楚道子要回自家東西，天經地義啊。”
“就是，楚家之物何等珍貴？總不能白送給外人吧？”
這些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地傳入顧傾顏耳中。
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當眾扇了耳光。
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楚無塵！”顧傾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你非要如此絕情嗎？你我相識七年，難道……”
“七年？”
楚無塵打斷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顧師妹，這七年，是我楚家供養顧家七年，是我楚無塵為你護道七年。”
“現在你告訴我，要與我楚家劃清界限。”
“那麽，我取回楚家之物，有何不妥？”
他的話語如刀，字字誅心。
顧傾顏臉色越發蒼白。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清朗聲音：
“楚道子身為聖地真傳，何必如此逼迫一位女子？”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樸素青衣、相貌清俊的青年從人群中走出，來到顧傾顏身旁。
這青年麵容堅毅，眼神清澈，雖衣著簡單，卻自有一股不凡氣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隱隱有金色光華流轉，那是修煉某種特殊功法的征兆。
有眼尖的弟子認出了來人：
“是外門的蕭凡！”
“那個入門三年，就從煉氣境直入築基巔峰的妖孽？”
“聽說他身負特殊體質，被幾位長老看好，隻是出身寒微……”
“他怎麽會替顧師姐說話？”
蕭凡對周圍的議論置若罔聞，他走到顧傾顏身旁，如一座山嶽般將她護在身後，目光直視楚無塵。
“楚道子。”蕭凡聲音清朗，擲地有聲，“贈人之物，便如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之理？”
“更何況，這七年來顧師姐為你付出諸多心血，你如今這般行徑，豈非忘恩負義？”
他話語鏗鏘，隱隱有質問之意。
楚無塵眼睛微微眯起。
主角……登場了。
蕭凡。
那個在原劇情中，得到顧家暗中資助，最終與顧傾顏聯手覆滅楚家的天命之子。
現在的他，應該隻是外門天才，尚未完全崛起。
但看他周身隱隱流轉的金色光華，想必已經得到了某種機緣，覺醒了特殊體質。
有趣。
楚無塵心中冷笑，表麵卻不動聲色。
他看了蕭凡一眼，淡淡道：“你是何人？”
蕭凡昂首，不卑不亢：“外門弟子，蕭凡。”
“與顧師妹是何關係？”楚無塵又問。
“顧師姐於我有點化之恩，乃是蕭凡敬重之人。”蕭凡回答得滴水不漏。
楚無塵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那麽，我楚家與顧家之事，與你何幹？”
“你一個外人，有何資格在此置喙？”
蕭凡一怔，隨即沉聲道：“路見不平，自當仗義執言！楚道子這般行徑，蕭凡看不過去！”
“看不過去？”
楚無塵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滿是譏諷，
“那你可知，這七年來，顧家從我這裏拿走的資源，足夠培養出十個化神境修士？”
“你可知，霓裳羽衣乃我師尊所賜，言明隻傳未來道侶？”
“你可知，月華凝神簪是我楚家祖傳秘寶，非楚家之人不得持有？”
他一連三問，聲音漸冷：“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敢在此大放厥詞？”
“蕭凡，你以為你是誰？”
蕭凡臉色微變，卻仍強自鎮定：“我……我隻知道理！楚道子這般行徑，不合道義！”
“道義？”楚無塵眼中寒光一閃，“那我問你，若有人借你之物，承諾日後歸還，待你需用時卻百般推諉，這合道義嗎？”
“若有人受你恩惠七年，最後卻翻臉不認人，這合道義嗎？”
“蕭凡，你口口聲聲說道義，可曾問過顧家這些年所為，可曾合道義？”
蕭凡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其實知道一些內情——顧傾顏曾向他透露，楚無塵這些年確實對顧家幫助極大。
但他一直認為，那是楚無塵自願的，顧家並無過錯。
可現在被楚無塵當眾質問，他才意識到，事情似乎並非那麽簡單。
周圍的弟子們議論聲更大了。
“這蕭凡怎麽回事？楚道子要回自家東西，關他什麽事？”
“怕不是也想分一杯羹吧？”
“我聽說顧家這些年暗中資助了不少外門天才，這蕭凡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難怪他這麽積極！原來是吃人嘴軟啊！”
這些話語傳入耳中，蕭凡臉色變了又變。
顧傾顏見狀，心中又急又氣。
她拉了拉蕭凡的衣袖，低聲道：“蕭師弟，莫要與他爭辯了。此事……本就是我顧家理虧。”
雖然萬分不捨，但她知道，今日若不歸還寶物，顧家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更何況，楚無塵已經放出話來，若不歸還，便要請執法殿出麵。
執法殿……那可是連她父親都要畏懼三分的存在！
顧傾顏咬緊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伸手，緩緩摘下頭上的月華凝神簪，又解下身上的霓裳羽衣。
兩件寶物在陽光下流轉著迷人的光華，引得周圍弟子一陣驚歎。
顧傾顏將寶物遞向楚無塵，聲音中帶著壓抑的顫抖：“還……還給你便是！”
一旁的蕭凡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那霓裳羽衣……顧傾顏曾私下答應，待萬宗試煉時便借予他護身。
而那月華凝神簪，更是對他修煉大有裨益。
如今就這麽還回去了？
楚無塵接過兩件寶物，神色依舊淡然。
他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後，纔看向顧傾顏，淡淡道：
“還有之前提到的九轉凝魂丹、千年紫參等物，明日我會親至顧家收取。”
“希望顧家……已做好準備。”
顧傾顏聞言，眼眶頓時紅了。
她狠狠瞪了楚無塵一眼，拉住蕭凡的手：“蕭師弟，我們走！”
蕭凡看著楚無塵手中的兩件寶物，心中滿是不甘。
他忍不住低聲道：“顧師姐放心，萬宗試煉時，我必為你尋來更好的護身寶物！”
這話聲音雖低，卻被周圍不少弟子聽在耳中。
頓時，一片嘩然！
“原來如此！難怪顧師姐不捨得還，是要給這蕭凡用啊！”
“拿著楚道子送的寶物去養別的男人？這……這也太……”
“難怪蕭凡這麽積極，原來是要用楚家的資源培養自己啊！”
“真不要臉！”
在眾人的鄙夷聲中，顧傾顏和蕭凡匆匆離去，背影狼狽不堪。
楚無塵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顧傾顏，這才剛開始，你委屈什麽？”
“明日……纔是你顧家真正的劫難。”
話音剛落，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改變“資敵”關鍵劇情，阻止重要資源流入天命之子蕭凡手中！』
『掠奪蕭凡氣運值5%！當前蕭凡氣運值：95%』
『獲得獎勵：混沌道體覺醒進度 10%（當前進度：30%）』
『獲得獎勵：神通·混沌斬運（可斬他人氣運，對天命之子效果顯著）』
『獲得獎勵：上品靈石×1000』
楚無塵眼中精光一閃。
混沌道體覺醒進度提升了！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沉睡的混沌本源，此刻正蠢蠢欲動，彷彿隨時可能徹底蘇醒。
而神通混沌斬運……這簡直是針對天命之子的利器！
很好。
蕭凡，顧傾顏。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