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宗試煉開啟前夜，九天聖地中央廣場邊緣的觀禮台上。
楚無塵負手而立，玄墨道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周身混沌之氣隱隱流轉，引得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
他身旁，站著幾名楚家的年輕天驕，每一人氣息都強橫無比，最低也是元嬰初期。
這些都是楚家這一代最優秀的子弟，此次隨楚無塵一同參加萬宗試煉。
“無塵哥，你看那邊。”一名楚家子弟忽然低聲提醒。
楚無塵循聲望去，隻見廣場角落，顧傾顏和蕭凡正被一群天驕圍在中間。
那些天驕顯然不是來敘舊的。
他們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譏諷，聲音雖低，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顧傾顏，聽說你為了換兩個特赦名額，把顧家最後那點家底都掏空了？”
“真是感人啊，為了一個被廢的廢物，連家族都不顧了。”
“蕭凡，你怎麽不說話？不是號稱九陽戰體，天賦絕倫嗎？現在怎麽連金丹都不是了？”
譏笑聲此起彼伏。
顧傾顏臉色蒼白，緊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蕭凡則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羞辱。
**裸的羞辱。
這些天驕，有些甚至是他曾經的手下敗將，如今卻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嘲諷他。
憑什麽？
就因為他被楚無塵廢了修為？
就因為《九天風雲錄》揭露了那些事？
他不甘心！
“夠了！”
顧傾顏忽然抬起頭，眼中泛著淚光，聲音卻帶著一絲倔強：“我和蕭師弟如何，與你們何幹！”
“萬宗試煉還未開始，你們就如此咄咄逼人，算什麽天驕！”
此言一出，圍觀的眾人都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與你們何幹？顧傾顏，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們做的那些事，現在整個聖地誰不知道？背叛主家，暗中養男人，拿著楚家的資源去喂白眼狼……嘖嘖，真是精彩啊。”
“還有臉說別人咄咄逼人？你們配嗎？”
顧傾顏被這些話刺得渾身顫抖。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曾經她是九天聖地內門第一，太陰聖體，無數天驕追捧的物件。
可現在……
她看向四周，那些曾經對她獻殷勤的人，此刻眼中隻有鄙夷和幸災樂禍。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分開人群，走到顧傾顏麵前。
正是楚無塵。
他一出現，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楚無塵神色平靜，看著顧傾顏那張蒼白的臉，淡淡道：“顧師妹，有事？”
顧傾顏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恐懼、怨恨、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後悔。
“楚無塵……”她咬著牙，聲音中帶著壓抑的顫抖，“為什麽……為什麽要做得這麽絕？”
“那些傳言……是不是你散播的？”
楚無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傳言？”
他輕輕搖頭：“顧師妹，你說錯了。”
“那不是傳言，是事實。”
“天機閣發布的《九天風雲錄》，每一件事都有確鑿證據。
留影石的影像，資源的流轉記錄，顧家與蕭凡往來的密信……需要我當眾拿出來，再放一遍嗎？”
顧傾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沒想到楚無塵竟然……真的要把事情做絕！
“你……”她聲音顫抖，“就算那些是真的……你也不該公之於眾！”
“你知不知道，這對我一個女子的名聲……是多大的傷害！”
她說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眼中淚光閃爍，楚楚可憐。
若是換做從前的楚無塵，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的楚無塵，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傷害？”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滿是諷刺。
“顧傾顏，“你的名聲，與我何幹？”
“至於你如何選擇，如何行事……那是你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享受楚家資源的同時，
暗中資助蕭凡，不該在外散佈謠言，不該……將楚家的祖傳之寶許諾給一個外人。”
“顧傾顏，你真以為我楚無塵……是傻子嗎？”
這番話，字字誅心。
顧傾顏渾身顫抖，
“我……”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而這時，蕭凡忽然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楚無塵！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
“你不過是仗著楚家的勢，纔敢如此囂張！”
“若沒有楚家，你算什麽！”
他嘶吼著，彷彿要將心中的不甘和憤怒全部發泄出來。
楚無塵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蕭凡。”
他緩緩開口：“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全憑努力。”
“那我問你，九陽戰體覺醒時，用的‘九陽聖液’，從何而來？”
“你突破金丹時，服用的‘九轉凝金丹’，又是誰給你的？”
“你修煉的《九陽焚天訣》，乃是我楚家藏經閣中的地階功法……你是怎麽得到的？”
他一連三問，每一問都如重錘般砸在蕭凡心上。
蕭凡臉色驟變，支支吾吾：“我……我……”
“說不出話了？”楚無塵冷笑，“需要我把顧傾顏這些年轉贈給你的資源清單，當眾念一遍嗎？”
“從你進入外門開始，煉氣期的‘聚靈丹’，築基期的‘築基丹’，突破金丹的‘九轉凝金丹’……
甚至你覺醒九陽戰體時，用的都是我從‘混沌源地’帶回來的‘九陽聖液’。”
“蕭凡，沒有我楚家的資源，你現在……恐怕連築基都難。”
“這就是你所謂的……全憑努力？”
這番話，如同最後的審判。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蕭凡。
原來……這個號稱全憑努力的天才，從頭到尾都在用楚家的資源？
那他之前那些慷慨激昂的話，算什麽？
笑話嗎？
蕭凡臉色漲紅，羞憤欲絕。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顧傾顏，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楚無塵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顧傾顏忽然抬起頭，嘶聲道：“楚無塵！你……你當真如此絕情？”
“我們相識七載……你就沒有一點……”
“沒有。”
楚無塵打斷她的話，頭也不回。
話音落下，他緩步離去。
玄墨道袍在夜風中翻飛，背影挺拔如鬆，孤傲如峰。
隻留下顧傾顏癱坐在地，失聲痛哭。
而周圍的天驕們，看著這一幕，眼中隻有冷漠。
沒有同情，沒有憐憫。
隻有……活該。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出一道清脆的女聲：
“嘖，真精彩啊。”
“顧傾顏，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楚師兄現在是什麽身份？混沌道體完全覺醒，楚家十萬年底蘊的繼承人，未來註定要登臨絕巔的存在。”
“你呢？一個靠楚家資源堆起來的太陰聖體，現在還背叛了楚家……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質問楚師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紅衣、容貌絕美的少女，正斜靠在觀禮台的欄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顧傾顏。
她身邊，跟著幾名氣息強橫的年輕天驕，每一人都不弱於楚家的子弟。
“是姬家的姬紫月！”
“姬家與楚家世代交好，姬紫月更是楚師兄的青梅竹馬……”
“這下有好戲看了。”
顧傾顏抬起頭，看著姬紫月那張絕美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姬紫月……楚無塵的青梅竹馬，姬家的掌上明珠，天賦不弱於她，背景更是遠勝於她。
姬紫月緩步走到顧傾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顧傾顏，你知道嗎？”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如果不是楚師兄念舊情，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楚家十萬年傳承，最恨的就是背叛。”
“你能活著站在這裏，已經是楚師兄最大的仁慈。”
“可你……居然還敢質問楚師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再讓我聽到你說楚師兄一句不是……”
“我不介意……在萬宗試煉中，讓你永遠閉嘴。”
話音落下，她轉身離去。
紅衣在夜風中翻飛，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顧傾顏呆立原地，渾身冰涼。
而楚無塵，此刻已經回到了楚家的駐地。
他站在窗前，看著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眼中寒光閃爍。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當眾誅心，徹底擊潰顧傾顏道心！』
『掠奪蕭凡氣運值15%！當前蕭凡氣運值：5%』
『警告：天命之子氣運值低於10%，進入瀕死狀態！』
『觸發隱藏任務：徹底誅殺天命之子蕭凡！』
『任務獎勵：根據擊殺方式和氣運掠奪完整度結算！』
楚無塵眼中精光爆射。
5%……
終於，到收割的時候了。
萬宗試煉……
就是蕭凡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