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塵站在混沌殿外的觀星台上，負手俯瞰著下方浩瀚的楚家道場。
身後，楚家的情報總管躬身而立，手中托著一枚流轉著靈光的玉簡。
“少主，按您的吩咐，顧家這些年暗中資助蕭凡、顧傾顏背信棄義之事，已經通過‘天機閣’傳遍九天聖地。”
情報總管聲音恭敬：“如今聖地內各大勢力，都已收到詳細情報。”
楚無塵微微頷首，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天機閣，九天聖地最大的情報組織，背後隱隱有楚家的影子。
通過天機閣散播訊息，既能保證情報的真實性，又能最大限度地擴大影響。
“蕭凡和顧傾顏……現在如何？”楚無塵淡淡問道。
情報總管回道：“蕭凡被執法殿廢去修為後，顧傾顏將他帶回月華峰，如今兩人閉門不出。
但據暗哨回報，蕭凡體內似乎還有某種隱秘力量在修複傷勢，修為有恢複的跡象。”
楚無塵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果然，天命之子沒那麽容易廢掉。
九陽戰體畢竟是特殊體質，即便被廢，也可能有涅槃重生的機會。
但……那又如何？
“繼續監視。”楚無塵吩咐道，“另外，萬宗試煉的名額確定後，將蕭凡和顧傾顏的‘事跡’，也傳一份給所有參加試煉的天驕。”
“是。”情報總管躬身退下。
楚無塵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蕭凡，顧傾顏。
希望你們……喜歡我送的這份大禮。
…………
三天後，萬宗試煉名額正式公佈。
九天聖地共有三百個名額，其中楚家獨占十個，其餘名額由各大勢力、世家、宗門瓜分。
名單公佈的那一刻，整個九天聖地都為之震動。
因為名單上，赫然有蕭凡和顧傾顏的名字！
“什麽？蕭凡不是被執法殿廢去修為了嗎？怎麽還有資格參加萬宗試煉？”
“顧家都那樣了，顧傾顏憑什麽還能拿到名額？”
“聽說……是顧傾顏動用了最後的人情，求一位長老給了兩個‘特赦名額’。”
“特赦名額？那可是要用巨大代價換取的！顧傾顏為了蕭凡，真是……”
議論聲中，帶著各種複雜情緒。
而就在這時，天機閣最新一期的《九天風雲錄》發布了。
這一期的頭條，赫然是——《顧家秘辛：七年供養，白眼狼反噬主家》。
文中詳細記錄了顧家七年來如何借楚家之勢崛起，如何將楚家資源暗中轉贈蕭凡，如何在外散佈楚無塵仗勢欺人的謠言……
每一件事，都有確鑿的證據。
當《九天風雲錄》傳遍聖地時，整個九天聖地都炸開了鍋。
“我的天！顧家竟然這麽無恥？”
“難怪楚道子要與顧家決裂，這換誰能忍？”
“顧傾顏平日裏一副清高模樣，沒想到背地裏……”
“蕭凡就更可笑了，口口聲聲說自己全憑努力，結果靠的全是楚家的資源！”
輿論如潮水般湧向顧傾顏和蕭凡。
尤其是在萬宗試煉即將開啟的節骨眼上，所有參加試煉的天驕，幾乎人手一份《九天風雲錄》。
…………
月華峰，殘破的洞府中。
顧傾顏看著手中的《九天風雲錄》，俏臉煞白如紙。
她從未想過，楚無塵竟然……真的將這些事情公之於眾。
而且證據如此確鑿！
“顏兒……”洞府外傳來顧雲天虛弱的聲音。
顧傾顏急忙收起玉簡，強裝鎮定：“父親，您怎麽來了？”
顧雲天走進洞府，臉色同樣難看：“《九天風雲錄》……你看了嗎？”
顧傾顏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顧雲天長歎一聲：“楚無塵……這是要將我們顧家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啊。”
“如今聖地之內，顧家已是人人唾棄。
那些原本還念著舊情、願意給我們特赦名額的長老，現在也都閉門不見了。”
顧傾顏咬著嘴唇，眼中泛起淚光：“父親……那我們……”
顧雲天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顏兒，事到如今，為父隻有一句話。”
“萬宗試煉……是你最後的機會。”
“若能在試煉中奪得機緣，突破化神，或許……顧家還有一線生機。”
“至於蕭凡……”他頓了頓，聲音轉冷，“該舍棄的時候，就要舍棄。”
顧傾顏渾身一顫：“父親……您什麽意思？”
顧雲天沒有回答，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洞府中，隻剩下顧傾顏一人。
她呆立許久，最終走到洞府深處。
那裏，蕭凡盤坐在簡陋的石床上，周身隱約有金色光華流轉，被廢的修為竟已恢複到了築基巔峰。
九陽戰體的涅槃之力，果然恐怖。
“蕭師弟……”顧傾顏輕聲喚道。
蕭凡緩緩睜眼，眼中金芒一閃而逝：“顧師姐，何事？”
他的聲音平靜，但顧傾顏卻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怒火。
《九天風雲錄》的事情，蕭凡顯然也知道了。
顧傾顏深吸一口氣：“萬宗試煉……我們還有名額。”
蕭凡眼中精光一閃：“真的？”
顧傾顏點頭：“我用最後的人情換來的。
但是……現在聖地之內，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這次試煉……恐怕不會順利。”
蕭凡冷笑：“不順利又如何？”
“楚無塵能仗勢欺人，難道還能在試煉中一手遮天？”
“萬宗試煉，靠的是實力！
隻要我能奪得機緣，突破金丹，甚至元嬰……到時候，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還！”
他說得鏗鏘有力，眼中滿是自信。
顧傾顏看著他那張堅毅的臉，心中卻湧起一絲不安。
楚無塵……真的會讓他們順利參加試煉嗎？
…………
萬宗試煉開啟前一日，九天聖地中央廣場。
三百名參加試煉的天驕齊聚於此，每一人都氣息強橫，最低也是金丹初期。
楚無塵站在楚家隊伍最前方，一襲玄墨道袍，身姿挺拔如鬆，周身混沌之氣隱隱流轉，引得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
他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廣場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有敬畏，有嫉妒，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忌憚。
二十歲的元嬰後期，完全覺醒的混沌道體，楚家十萬年底蘊的繼承人……
這樣的存在，註定是這一代天驕中，最耀眼的那一顆星。
而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遠處飛來，落在廣場邊緣。
正是顧傾顏和蕭凡。
兩人的出現，瞬間引起了騷動。
“是顧傾顏和蕭凡！”
“他們還真敢來？”
“臉皮真厚啊，做了那些事，還有臉參加萬宗試煉？”
議論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顧傾顏臉色蒼白，低著頭不敢看人。
蕭凡卻挺直腰桿，眼中滿是倔強。
他目光掃過廣場，最終落在楚無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楚無塵……你等著。
在試煉中，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而楚無塵，彷彿沒有看到他們一般，神色依舊平靜。
直到一名紫袍老者從天而降，落在廣場中央的高台上。
老者氣息浩瀚如海，赫然是一位合體境大能！
“諸位。”老者開口，聲音傳遍整個廣場，“老夫乃本次試煉的監察使——紫陽真君。”
“萬宗試煉，明日開啟。今日在此集結，是要宣佈幾條規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三百天驕。
“第一，試煉之地‘荒古戰場’，危機四伏，生死自負。”
“第二，試煉為期三個月，最終以獲得的‘戰功’和‘機緣’評定名次。”
“第三……”
紫陽真君的目光，忽然落在顧傾顏和蕭凡身上。
“試煉之中，嚴禁任何形式的背叛、陷害、掠奪同門機緣。”
“違者……廢去修為，逐出聖地！”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條規矩……是針對誰的。
顧傾顏臉色更加蒼白，幾乎站立不穩。
蕭凡則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楚無塵……一定是楚無塵搞的鬼！
他這是在警告所有人，不要和顧家、和蕭凡扯上關係！
果然，當紫陽真君宣佈完畢後，原本還站在顧傾顏和蕭凡附近的幾名天驕，都默默退開了幾步。
彷彿他們身上有什麽瘟疫一般。
孤立。
徹徹底底的孤立。
顧傾顏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無盡的苦澀。
而就在這時，楚無塵忽然動了。
他緩步走到顧傾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顧師妹。”
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顧傾顏抬起頭，看著他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心中卻隻有恐懼。
“楚……楚道子……”她聲音顫抖。
楚無塵淡淡開口：“萬宗試煉，很危險。”
“希望你和蕭凡……能活著回來。”
說完，他轉身離去。
隻留下顧傾顏呆立原地，渾身冰涼。
而楚無塵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在萬宗試煉前孤立天命之子蕭凡及其助力顧傾顏！』
『掠奪蕭凡氣運值10%！當前蕭凡氣運值：20%』
『獲得獎勵：混沌道體神通·混沌天眼（可看破虛妄，洞察本源）』
楚無塵眼中精光一閃。
混沌天眼……
這神通，來得正是時候。
荒古戰場中機緣無數，但同樣危險重重。
有了混沌天眼，他就能看破禁製、識破陷阱，搶占先機。
而蕭凡的氣運值，已經降到20%了。
再往下……
就是收割的時候了。
楚無塵抬頭望向天空，眼中寒光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