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癱倒在碎石之中，金色的血液從嘴角不斷溢位，右臂扭曲變形，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負手而立的楚無塵，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不可能……
他明明身負九陽戰體，明明已經覺醒了本源之力，明明戰力堪比金丹後期！
怎麽會……敗得如此徹底？
僅僅一指！
楚無塵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蕭師弟！”顧傾顏驚呼一聲，急忙撲到蕭凡身邊，想要扶起他，卻被他體內紊亂的靈力震得倒退幾步。
她轉頭看向楚無塵，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楚無塵……你……你竟敢下此重手！”
楚無塵淡淡瞥了她一眼，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重手？”
他輕輕搖頭：“若非顧及聖地規矩，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顧傾顏臉色一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楚無塵，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少年。
現在的他，冷漠、強大、高高在上，如同真正的神祇俯視眾生。
而自己……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粒塵埃。
“楚無塵！”顧雲天強撐著站起身，臉色鐵青，“你今日在我顧家傷人，真當我顧家無人不成！”
他雖然畏懼楚家護道人，但作為一家之主，他必須站出來。
否則，顧家今後在聖地將再無立足之地！
楚無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顧家主，你是不是……還沒看清形勢？”
他向前邁出一步，周身混沌之氣再次湧動。
“今日我來，是取回楚家之物。”
“不是來……聽你講廢話的。”
話音落下，灰袍老者忽然抬手，對著大廳之外輕輕一按。
轟！
整個月華峰的護山大陣驟然崩碎！
無數陣紋在空中炸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那些顧家耗費巨資佈置的聚靈陣、防禦陣、攻殺陣……在這一按之下，盡數化為烏有！
“你……你做什麽！”顧雲天目眥欲裂。
這些大陣，可是顧家七年來耗費無數心血才佈置完成的！
是顧家立足的根基！
就這麽……沒了？
灰袍老者收回手掌，淡淡道：“這些陣法，用了七十二塊上品靈石作為核心。”
“那些靈石，是楚家的。”
“既然顧家不願歸還，老夫隻好……自己取了。”
他的語氣平靜，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顧雲天卻聽得渾身冰涼。
自己取了……
這意味著，楚家不僅要收回所有資源，還要將顧家這些年來依靠楚家資源建立的一切……全部毀掉！
“不……不能這樣！”顧雲天聲音顫抖，“楚前輩，那些陣法……那些陣法是我顧家立足之本啊！”
灰袍老者看了他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與我何幹？”
四個字，冰冷徹骨。
顧雲天如墜冰窟。
他終於明白，楚家……是認真的。
他們不僅要收回資源，還要將顧家徹底打回原形！
不，甚至比七年前更慘！
七年前的顧家，雖不算強大，但至少還有一座靈峰，還有完整的護山大陣。
可現在……
護山大陣被毀，聚靈陣被毀，所有陣法盡數崩碎！
月華峰，已經成了一座普通的靈山！
不，甚至連普通靈山都不如！
因為山體在陣法崩碎的衝擊下，已經出現了無數裂痕，靈氣正在瘋狂外泄！
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變成一座廢山！
“楚無塵！”顧雲天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楚無塵，“你……你真要趕盡殺絕嗎？”
楚無塵神色依舊平靜。
“趕盡殺絕？”
他輕輕搖頭：“我隻是拿回屬於楚家的東西。”
“至於顧家今後如何……與我何幹？”
這句話，和灰袍老者剛才所說如出一轍。
顧雲天渾身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而這時，顧傾顏忽然站起身，朝著楚無塵衝來。
“楚無塵！你這個冷血無情的混蛋！”
她眼中含淚，聲音嘶啞：“七年！整整七年！我對你就算沒有男女之情，也至少有同門之誼！”
“你就非要如此絕情，非要毀了我顧家才甘心嗎！”
她衝到楚無塵麵前，抬手就要扇下去。
但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楚無塵輕輕握住。
楚無塵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同門之誼？”
“這七年，你享受楚家資源，卻暗中資助蕭凡，甚至將楚家祖傳之寶許諾給他。”
“這七年，你借楚家之勢穩固顧家地位，卻在外散佈謠言，說我楚無塵仗勢欺人，強迫你訂婚。”
“這七年，你一麵接受我的庇護，一麵與蕭凡卿卿我我，真當我楚無塵……是瞎子嗎？”
他每說一句，顧傾顏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到最後，她幾乎站立不穩，隻能靠楚無塵握著她的手腕才能勉強站立。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既然你選擇與楚家劃清界限，那這些賬……就該好好算算了。”
顧傾顏呆呆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
顧傾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
而就在這時，癱倒在地的蕭凡忽然發出一聲嘶吼。
“楚無塵……你……你別得意！”
他掙紮著爬起身，左手指著楚無塵，眼中滿是瘋狂。
“今日之辱，我蕭凡……記下了！”
“待我九陽戰體完全覺醒，定要你……血債血償！”
話音落下，他體內忽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竟是隱隱觸控到了金丹中期的門檻！
他在絕境中……突破了！
“蕭師弟！”顧傾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蕭凡突破了！
九陽戰體果然不凡，竟能在絕境中激發潛力，臨陣突破！
這下……有希望了！
然而——
楚無塵看著氣息暴漲的蕭凡，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甚至……閃過一絲憐憫。
“臨陣突破？”
他輕輕搖頭：“可惜……還是太弱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忽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虛影高達百丈，麵目模糊，但周身卻散發著鎮壓諸天的恐怖氣息。
虛影緩緩抬手，對著蕭凡輕輕一按。
“鎮。”
一字出口，言出法隨。
蕭凡身上那剛剛暴漲的氣息，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
他整個人再次被按在地上，這一次，連動都無法動彈分毫！
“這……這是……”顧雲天失聲驚呼，“法相真身？！”
法相真身！
楚無塵……竟然已經凝聚了法相真身？
他……他到底是什麽境界？！
楚無塵沒有理會顧雲天的震驚，而是看向麵如死灰的顧傾顏。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歸還楚家之物的事了麽？”
顧傾顏呆呆地看著被鎮壓在地的蕭凡，又看向高高在上的楚無塵，終於……徹底崩潰了。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還……我們還……”
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絕望。
而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楚無塵腦海深處，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徹底壓服顧家，成功截斷天命之子蕭凡最大助力！』
『掠奪蕭凡氣運值20%！當前蕭凡氣運值：60%』
『獲得獎勵：混沌道體覺醒進度 30%（當前進度：80%）』
『獲得獎勵：神通·混沌吞天訣（可吞噬萬物，化為己用）』
『獲得獎勵：仙晶×100』
楚無塵眼中精光一閃。
混沌道體覺醒度達到80%了！
而且……仙晶！
這可是真仙級強者才能凝聚的修煉資源！
一枚仙晶，足以讓一名化神境修士突破一個小境界！
一百枚……
足夠他修煉到化神巔峰了！
很好。
楚無塵看向跪倒在地的顧傾顏，以及被鎮壓在地的蕭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