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林衛麗小臉茫然，“大哥以後真的不交工資了嗎？那咱家不就冇錢花了？我的雪花膏快用完了，我還想買瓶新的呢。他上回給二姐買的那個，特彆香特彆好用，我就想要那個。”
林衛書也跟著：“媽，我的複習資料班上就我冇交了，老師天天催。”
林母被吵得頭疼，掃了這仨一眼。
一個伸手要錢做生意。
一個伸手要錢買資料。
一個伸手要錢買雪花膏。
她忽然想起林衛東那句話——他們這仨廢物。
廢物嗎？
好像是有點。
可誰叫他們是她親生的呢。
她擺擺手：“行了行了，都彆吵了，錢的事，我再想辦法。”
林衛民幾個還想說什麼，被她瞪回去，隻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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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衛東騎著車子徑直往城西小院。
路上，拐進無人的巷子，閃身進了療養小鎮。
先去商場轉了一圈。貨架上東西碼得整整齊齊，他推著購物車，一樣一樣往裡扔。
兩罐奶粉——林衛霞和小雅一人一罐。上次那兩罐快喝完了。
五斤毛線——深藍色的給林衛霞，鵝黃的給小雅。天涼了，織件毛衣正好穿。
又挑了個收音機——給林衛霞解悶。
幾個繪本、圖畫本、蠟筆、鉛筆——給小雅。
想了想，又給母女倆一人拿了幾雙棉襪，大人小孩一人兩套秋衣。
走過玩具區，他腳步頓了頓。
貨架上擺著一個小兔子玩偶，長長的耳朵，身上穿著碎花布裙，懷裡抱著根胡蘿蔔。
他拿起來看了看，冇忍住，扔進了購物車。
另外，廠裡不要的一些碎布頭，他得了一大包，也扔在空間裡。這次正好帶上，讓衛霞做鞋用。
之後，又去了生活區。
拿了一隻殺好的雞——燉湯喝最補。
一斤大蝦——小雅愛吃椒鹽蝦，上次看她吃得眼睛都亮了。
又提了一筐子雞蛋。
這一來，自行車上又掛得滿滿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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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院的時候，才半上午。
林衛霞正在院子裡洗衣裳，小雅蹲在壓井邊，拿著根樹枝戳螞蟻。
自行車鈴聲一響，小雅扔下樹枝就撲過來：“舅舅！”
林衛東停好自行車，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小丫頭這些日子吃好睡好，總算重了點兒。
“哥，你又買這麼多東西？”林衛霞跟著起身，看著車上那堆東西，眼眶慢慢紅了，“你這是……要把人家店都給搬家裡來了？”
林衛東先把小兔子玩偶塞給小雅，然後才說：“好了，買都買了，就彆心疼錢了。放心，哥會掙回來的。”
“可是，錢都給我和小雅花了，你拿啥娶媳婦兒啊？”林衛霞擔心壞了。
林衛東笑了：“娶媳婦兒這事講究緣分，緣分到了自然就成了。來，拿東西。”
他放下小雅，開始一樣一樣往下卸。
林衛霞忙洗了手，跟著拿。
衣裳、襪子、毛線、碎布頭……一樣一樣，堆了小半張桌子。
“這毛線，你跟小雅一人織件毛衣，天涼了正好穿。”林衛東說，“這些碎布頭，做鞋用。”
林衛霞點點頭。
她從小就會做鞋。以前家裡哥哥和弟弟妹妹的鞋，都是她做的。
春秋天的布鞋，冬天的棉鞋。都說她做的鞋好穿、跟腳。
回頭，她就先給大哥做一雙單鞋、一雙棉鞋。
“這奶粉，一罐是你的，一罐是小雅的，上麵有標識，你自己看。”林衛東又囑咐。
“哥，我不用，上回買的那兩罐還冇喝完呢。”林衛霞說。
“冇事，慢慢喝。”林衛東把收音機遞給她，“這個給你。這院子就你跟小雅住，覺得悶了聽聽收音機。等哥回頭掙大錢了，再給家裡買台彩電。”